“你会拦我吗？”

“不会。”洛娜想了想，“我会陪着你杀。然后陪你活着。”

“活着？”托尼愣了一下。

洛娜看着他，“他杀了你父母。你想杀他，我陪你。但你杀了他之后呢？你怎么办？”

托尼没说话。

洛娜伸手，擦掉他脸上的眼泪。

“你有权利恨。”她说，“不管那是不是他的错——那双手杀了你父母。你恨那双手，恨那个人，恨那个画面。那是你的权利。”

托尼看着她。

“但是，”洛娜说，“打完以后，你还得活着。我还在等你。”

托尼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靠在她肩上，闭上眼睛。

“谢谢。”

她抱着他，在这冰冷的西伯利亚废墟里。

……

战后，托尼和洛娜回到美国。

“你们演得挺像。”罗德说，“害我以为你真要杀人。”

托尼耸肩，“下次让你当导演。”

罗德翻了个白眼。

……

新的复仇者总部空了。

史蒂夫带着巴基去了瓦坎达。特查拉同意收留他——他知道泽莫是真正的凶手，也知道巴基是被利用的。

山姆和旺达被软禁在家里，但他们很快就会被放出来——托尼在想办法。

克林特也回家了。

托尼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一待就是几天。

洛娜每天给他送吃的，然后坐在旁边陪着。

有一天，托尼忽然问她，“你说，”他开口，“我是不是应该杀了巴基？”

洛娜看着他，“你想杀吗？”

“想。”他沉默了一会儿，“想过。但现在……”

“现在？”

托尼看着她，“现在我想的是，杀了他，我父母也回不来。而且他是被控制的。怪他，好像也不对。”

“那你怎么想？”洛娜点点头。

“我不知道。”他说，“我恨他，但又知道不是他的错。我恨史蒂夫，但他也是为朋友。”

“你知道我在灭霸那儿的时候，”洛娜看着他，“杀过多少人吗？”

托尼愣了一下。

“很多。”洛娜说，“多到我数不清。有些是战场上的敌人，有些是不得不杀。但有一次，我杀了一个人。”

托尼听着。

“她是我的姐妹。我们一起训练，一起吃饭，一起活下来。”洛娜顿了顿，“但那天，灭霸让我们打。谁输谁死。”

“你杀了她？”

“我杀了她。”洛娜点头。

托尼沉默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逃出来吗？因为我再也不想那样了。”洛娜看着他，“我不想成为别人的刀。”

托尼看着她，眼眶有点红，“所以你认为我不该杀巴基？”

“不是。”洛娜说，“我觉得你该做你自己想做的。杀了他，你痛苦。不杀他，你也痛苦。但不管你怎么选，我都在。”

“洛娜。”

“嗯？”

“我爱你。”

“我知道。”

“嗯？”

“我也爱你。”洛娜看着他亮晶晶的眼，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