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天空中传来轰鸣声。两架黑鹰直升机出现在天际线上，探照灯照亮了沙地。

罗德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来：“托尼——！”

托尼笑了。

直升机降落，罗德跳下来，一拳捶在托尼肩上。

“Fun-vee（欢乐马车）坐的怎么样？下次跟我走，行不？”

托尼龇牙咧嘴：“轻点，我刚做完手术。”

罗德这才注意到旁边站着的伊森。那人满身尘土，眼镜片碎了一块，但站得笔直，眼神里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平静。

“这位是？”

“伊森医生。”托尼说，“要是没他，我早就死在山洞里了。”

罗德伸出手：“罗德上校。谢谢你救了我兄弟。”

伊森握住他的手，笑了笑：“我只是做了该做的。”

罗德看向洛娜，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她浑身是血，但站得稳稳当当，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洛娜，你怎么会在这儿？”他们这几年见过几次。

托尼抢着说：“她救的我。”

“……她一个人把你救出来的？”

“不止。”托尼说，“她一个人把山洞那边所有人都解决了。”

罗德沉默了三秒，然后转身对飞行员喊：“快，上飞机，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直升机升空的那一刻，托尼握住洛娜的手，握得很紧。

“谢谢你。”他说。

洛娜笑笑，反握住他的手。

她看向窗外。下面的山谷越来越远，火光越来越小。

回到美国后，托尼在医院躺了一周。

洛娜每天来陪他，有时候带吃的，有时候只是坐着。托尼的胸口换上了新的反应堆，医生说弹片暂时取不出来，只能靠这个维持生命。

那天晚上，病房里很安静。托尼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发呆。

洛娜坐在旁边削苹果——这项技能当她穿越到这个世界，才终于能把皮削成一整条了，她自我安慰的想想，其实在灭霸手下她还是学到很多的。

“在想什么？”她问。

“伊森走之前跟我说，不要浪费我的生命。”

“嗯。”伊森决定留在美国，但是去了不在托尼名下的一家医疗机构。

“我在那个山洞里的时候，每天都在想，如果能活着出去，我要做点不一样的事。”

洛娜看着他。

“我造的武器，最后落到了什么人手里？他们用我的导弹，杀我的人，炸我自己的士兵。”托尼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睛里有光，“我不想再这样了。”

洛娜点点头。

“我想关掉武器制造部。”托尼看着她，“公司那边肯定会炸锅，董事会那帮人不会同意。你觉得怎么样？”他的眼睛中有迷茫，但更多的是坚定。

洛娜握住他的手，“那就关。做你自己觉得正确的事情。”

托尼眼睛里的光闪的洛娜想把最好的东西都捧给他。

托尼动作很快，出院后的新闻发布会一开，新闻瞬间炸了。有人说他是疯子，有人说他是英雄，还有人说他肯定在阿富汗撞坏了脑袋。

董事会那帮人也炸了。奥巴代亚作为代表来跟托尼谈，结果不欢而散。

托尼窝在沙发里刷评论，洛娜端着一杯威士忌走过来，“后悔吗？”

“不后悔。”他抱住洛娜，“就是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