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在这个星球上？”他重复，“你这话说得真有意思。”

洛娜没解释。

那天晚上，他们上了床。

第二天，他递给她一个协议，他说，“一年，陪我睡觉，我给你钱和身份。”

洛娜点头。

……

日子一天天过去。

洛娜在别墅里有了自己的房间——虽然托尼大部分时间都把她拉到自己卧室。他们之间的相处简单直接：他想的时候，她就在；他忙的时候，她就自己待着。

但渐渐地，托尼发现，他开始期待她“自己待着”的时候少一点。

他开始在工作室里待不住，总想上楼看看她在干什么。有时候她在看电视，有时候在看书，有时候只是坐在阳台上发呆。他走过去，她就会转过头，看着他，等他开口。

“没事。”他说，“就是想看看你。”

洛娜没说话，只是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位置。

他就坐下来，和她一起看海。

2001年，洛娜开始真的去试镜了。

托尼给她找了个经纪人，安排了一些正经的试镜。她从小龙套演起，偶尔能在电影里露个脸。托尼有时候会去片场接她，看她穿着各种奇奇怪怪的衣服跑来跑去。

有一天，他看见她拍一场打戏。

导演让她和一个男演员对打，男演员是专业的武行出身，动作干净利落。导演喊“开始”之后，洛娜动了。

托尼的眼睛眯了起来。

她的动作太流畅了。流畅得不像是排练过的，像是本能。那个男演员的拳头打过来，她侧身避开，同时反手切向他的脖子——然后在距离一厘米的地方停住。

导演喊“卡”，全场鼓掌。

男演员揉着脖子走过来，半开玩笑地说：“你刚才那一下要是真打，我可能已经躺下了。”

洛娜笑了笑：“排练过的。”

托尼站在远处，看着她。

排练过的？他在心里打了个问号。

晚上回去，他问她：“你以前真的只是学过一点防身术？”

洛娜正在卸妆，从镜子里看着他。

“怎么了？”

“你今天拍打戏那段，我看着不像排练过的。”托尼说，“像真的打过很多架。”

“拍戏嘛，”她说，“演得像就行。”

托尼看着她，没再追问。

2001年底，协议到期了。

但他们俩谁也没提协议的事，她照样住在马里布的别墅里，托尼照样跟平常一样偶尔陪她试镜看她演戏。

2003年，托尼开始习惯有她在身边。

习惯早上醒来的时候，她还在旁边睡着。习惯工作到深夜，她会端一杯咖啡进来，放在他手边。习惯睡不着的时候，去阳台找她，两个人一起看海。

有一天晚上，他问她：“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洛娜沉默了一会儿，“很多。”她说，“都不太想提。”

托尼点点头，“那就别说了。反正现在是跟我混。”

洛娜看着他，“你不问？”

“不问。”托尼说，“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洛娜没说话，但她看了他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