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忱,听说你这周末快过生日了?”容蔚问他。
许忱点点头,露出微笑:“是。”他又不免好奇,“你怎么知道的呢?”
容蔚笑道:“我们班级公众号不是有个专栏是生日祝福吗,记录了大家的生日,每次都会有祝福留言的。当然也不能少了你的。之前班长找云苍问到了你的生日。”
听到云苍记得这件事并告知了班委,许忱心里有些开心。
但是,自己什么时候对他提到过自己生日的具体日期吗?一个疑问忽然浮现出来。
回想起来自己月考结束后也想过让他陪自己过生日并拍摄素材,但还没有向他正式提起过邀请,也不曾在什么时候告诉他具体的日子。
但两周前某天,两人一起下楼准备回家时,许忱听见云苍问他:“阿忱,你2号生日的时候,我可以陪你一起过吗?”
许忱本来就有此意,两人既然是挚友,更何况家就在云氏庄园里,自然更是方便,于是就答应下来,也顺便提出了帮忙摄像的请求,关于自媒体账号的事情他也无意隐瞒。
云苍思忖了一会便答应了,只是说希望一同出镜。
看着云苍似乎带着期待的神情,许忱心里一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没有注意到一瞬间云苍漆黑瞳孔里翻滚的占有欲。
而也许是由于高兴,也许是心思放在生日的事情上,许忱便也没留意自己并没有告知他自己生日时间的问题。
许忱这会儿又琢磨了一下,但似乎也并非不能解释,如果他想的话,问秦伯他们也可以从自己父亲口中打听到。也许他只是想给自己一个惊喜罢了,于是便把这份疑窦放下了。
高三的双休并不多,这次是比较罕见的周五就放假了。不需要打扫卫生的同学在最后一节课上已经开始准备收拾书包,老师讲课的声音之外,还多了偷摸将试卷塞进书包里悉悉索索的动静。
老师言语间警告了几次未果,见离下课确实只有三五分钟,便也只好又气又笑地由他们去了。
下课铃响,老师刚喊完“下课”,便有几个人一跃成影,原地只留下椅子往课桌下一推划出的“呲啦”声响,惹来几声带有抱怨的啧啧声。
尤其徐煦还坐在后门边上,对着小弟呼哨一声,书包轻飘飘一甩,便仗着地理优势率先夺门而出。
许忱两人却一向在这种时候不是很急,云苍等他把书包里的东西妥帖地整理好,才和他一起出门。
“阿忱,”云苍黑眸里漾着笑意,“生日你准备怎么过?”
许忱也不大确定一整天的安排:“也许你想的话,我们中午先出去玩?”他的目光里带上了一丝征询的意味,还有一点自己没有意识到的依赖。
但云苍却捕捉到了这一点,平静的眉眼掩下满足的神情,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勾起,“阿忱,我都可以,只要是我们两人。”
旋即他想到什么,语气又染上了些微警惕:“阿忱,你有邀请别人来参加你的生日吗?”
许忱在助听器里并不能分辨出他的语气,但本能地从他的神情里看出了他想要的答案。
他笑起来,难得起了一点逗弄的心思,桃花眼温柔弯起:“白天当然了,晚上嘛……”
“晚上什么?”云苍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像是准备择人而噬的猛兽。
许忱收起揶揄的笑意来,像母亲曾经在小时候对自己做的那样,用手指轻轻弹了弹他的额头,带了点亲昵的意味,
“你不记得啦,周天晚上要回校晚自习啊。我想带个蛋糕给同学们一起吃,怎么样。”
“不好。”云苍黑眸中还隐隐涌动着执拗的暗潮,
“如果说我想和你一起做蛋糕,我们只在家里吃呢?”
许忱还没来得及为难,就注意到了他的言下之意,他惊讶又惊喜:“你想和我一起做蛋糕?”
“嗯,”云苍似乎生怕他怀疑,补充道,“我也可以学的,答应我,好不好。”
“你呀。”许忱略微无奈之余,也有些感动。
云苍还在望着他,黑色的眼睛湿漉漉的,让人联想到藏起爪牙的大型犬的眼睛。
他忽然发觉,在他面前,云苍好像从来不是那个世界介绍中虚无缥缈的“顶级豪门的继承人”,也不是系统所谓造神之路上冰冷可悲的踏脚石。
他是鲜活温热的,会背着他去医务室,会与他在每日的相处中形影不离、呼吸相闻。
本来好像是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但现在却有一点作为友人的独占欲,让他看起来更生动了。
见他一时未答,云苍垂眸道:“那你先答应我,和我一起做蛋糕。晚自习的事,到时候再说,好不好?”
许忱本来就只是偶然联想到所谓世界主角才出神了一会,听他这么说,点点头道:“当然好。”
云苍掩下眼底暗芒。
没事的阿忱,我不想看到你纠结的样子,但到时候……我自然也会有办法。
……
周日清晨一早,许忱是被母亲叫起来的。
他揉了揉眼睛,眼前是母亲灿烂的笑脸。“小忱,十八岁快乐。”
和前世不一样的十八岁开头使得他的心猛然一震,而后有柔软的情绪迅速在心底膨胀开来,幸福在此刻变成了又酸又甜的滋味。
“嗯!”他轻轻抱住母亲,“谢谢妈妈。”
“小忱,生日礼物。”母亲眼睛弯起,“今年,画也和以前不一样。成年,也要开心幸福。”
许忱认真地接过那个盒子,慢慢打开。
除了平日里便签上生动可爱的简笔画,许母也会在他的每个生日,送给他一幅自己的手绘画。从怀胎时,到如今十八岁,年年皆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