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许忱脸上隐约透出的愠恼神色,他便收回本来的话,改道:“这几个专业,其实不在我的规划待选范围内。其他的暂时不考虑,云氏的法务部已经不缺人才了,我对学法本身兴趣并不是很大。”
许忱心里默默补充道,对于当法外狂徒倒是很有兴趣了。
云苍似乎看穿了他的腹诽,眉眼弯起,“要是以后阿忱把我告上法庭成功了,那我不是也当不了法律从业者了。”
许忱的脸本来自今天上学便冷冷地绷了几个小时,此时却也忍不住笑了,强行堆起的冰山一时融化,“你也知道自己做的什么事情吗。”
“阿忱要去这个训练营,对不对。”云苍顺势而上。
许忱沉默了,但还是点了点头。
云苍漆黑的眸子泛起那种许忱之前便为之心惊的占有欲,但旋即被他自己生生压下,拉扯成柔软的眷恋不舍的情绪样儿,就有点儿曾经湿漉漉像小狗的感觉了,“阿忱,我会想你的。”
许忱告诫自己他干过什么事情,强行压下那种心软的感觉,“不许再像之前那样,明白吗。”
他稍稍转开脸,语气带着他自己没察觉的温柔又别扭,“横竖……我过几周就回来了。”
云苍眼底闪过得逞的暗芒,但是藏的深深的没有表露出一点,“那我就在家里等着阿忱回来,好不好?我保证我不干让阿忱生气的事情了。”
“那不只是让我生气的事情。”许忱认真教育他,“这是违法的,而且这种……对双方心理健康都容易造成影响。”
侵权人容易对这种掌控感上瘾,而被侵权人很有可能产生心理问题。
看到云苍乖乖点头了,许忱叹口气,他也不知道云苍到底听进去了几分。
他自己也需要离开几周,认真捋一捋他对云苍的感情了。一团乱麻,总归是得理出一个头绪的。个中滋味,好像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概括的。
而关于昨晚临睡时候想起的入梦的问题……有可能是云苍主动控制的,有可能他也是由于其他机制被被动卷入的,也有可能梦只是梦,是潜意识给自己的提示罢了。
如果梦里的“云苍”真的是他本人的灵魂,那么照顾是真,戏耍是真,喜欢是真,欲望……也可能是真。
……
回到家里,许父许母听了许忱的话,又欣慰又不免为孩子的辛苦而心疼。
“那小忱这三周都会在京大校园里是吗?”
“是。”许忱点点头,对上母亲温柔又关切的眼睛,“放心妈妈,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忱崽,我和你妈妈只会支持你,压力不要太大,拿不到证书也完全没关系,毕竟大家也都是冲着这个去的。法学系也不止只有京大好,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了。”
许父叮嘱得却比较细致了。
许忱自然知道父亲的意思,认真应下。
见父母转身准备去收拾其他的事情,许忱又想起了那个问题。
“爸爸,”他轻轻道,“所以我们家……之前为什么要离开黎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