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还是非常混乱而……带点银糜?但再怎么样,一急便发脾气大吼也不是许忱的风格。
两人立马接收到了指令一般,退回到沙发上,坐的很是端正。
许忱安静地比对两人的面容,的确都是云苍的五官,只是年龄段的区别。
而望向他的眼睛,似乎因为阅历的不同而气质略有差异。
但是那如出一辙的漆黑,以及那种隐约的依恋和占有欲似乎也昭示着里面盛放着同一个灵魂。
许忱心下有了一个模糊的猜测,甚至还有了一点笃定的第六感。虽然这很荒谬,但是在梦境里什么不可能呢?
要确定的话,再试探一下吧。
“阿云?”他轻轻唤了一声,带一点探寻求证的意味,隐约带了点诱哄的意味。
两双眸子在同一时刻泛起了光彩。虽然转瞬即逝,但是被许忱的眼睛敏锐地捕捉到了。
在惯常的倦怠或者漠然像灰纱一样的遮盖之下,有这么一刹那,宝石焕发出了火彩,就像它本来有的那样,完全赤诚纯净的色泽。
许忱的紧绷的神经忽然一松,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拨了一下。
“阿云,”他温柔又无奈地靠近面前的两人,分别伸出手触了触他们俩的脸颊。
本来这样的行为在日常生活里也有点越界,但是由于潜意识认定在梦中,所以索性从心所欲,行随心动。
他的本意里便没有狎昵的意思,手的动作也只是一触即分,于是完全就是朋友之间带一点埋怨顺带一点安抚的亲近行为。
“又在跟我弄恶作剧了?这一回是什么?故意分身?阿云想吓唬我玩不成。”
梦偶尔会在一些地方上模糊人的认知,比如说分身这种本来应该是完全违背常理而没有人会往这方面想。
但有时它又允许清楚的逻辑存在,而且白天经历的记忆也像被转化后导入了一样清晰,大脑运行过程中现实与幻梦倒是完美兼容了。
许忱不由得想起这短短的一天里发生的事情。
桩桩件件,每一样起初看来都过火,但总是来个突如其来的转折,火气莫名其妙地也就熄了。
这会儿两人还是坐着,眸子一眨不眨地看他,倒显出一致的乖巧模样来。
许忱稍稍转过脸,下意识地没有去细想这一切背后的“纵容”本质。先放着,也许有一天自然就会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会有那些隐秘的、因为这些亲近而像小气泡一样“咕隆咕隆”跃动的喜悦。
但眼下,有几个问题必须被严肃的提出来。
“所以,到底为什么要分身,还要……?”
临到嘴边,还是多少觉得不大好意思开口,于是许忱改为伸出手指,轻轻比划了一下颈间某个现在还是湿漉漉的地方。
“因为,”这回是十八岁的云苍开口,眉眼微垂,“阿忱的目光总还是容易被别人分走。没事的,我能理解,”
“那如果'我'足够多,而且也是不同的模样……阿忱是不是就既不会厌倦,也不会有精力分给别人?”
“你啊你啊。”许忱哭笑不得,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忽然想起了那一条想要他联系方式的留言,是因为这个,所以梦里的云苍才会也这么不安吗?
“就算这样,那也不能……?”临到嘴边,许忱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
他努力板着脸,压下脸上重新腾起的燥热,伸出手指点了一下颈间那一片被舔舐过到现在还是湿漉漉的……。
“那是因为,”成年体云苍凝视着他的眼睛,缓缓开口,“笨阿忱,我喜欢你,不是朋友,而是……对你有欲/望的喜欢啊。”
这句话赤裸裸地掀开了那一块幕布,在许忱的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
……
许忱微微喘息着睁开眼,意识还在混沌的交界处,听见那一句话的余悸也未褪去。
但颈间的某处湿濡触感,瞬间触发了梦里的回忆,神智也彻底清明。
两人此时睡姿和位置,和晚上入睡时已经截然不同。
许忱发觉自己头似乎枕在了云苍抬起的胳膊上,两人体温相融,而云苍的一条腿已经扣在了他的腰上。
而最重要的是……云苍的头靠在他颈窝处。
许忱感觉自己的喉结在被含吮着,那种奇怪的感觉和梦里一模一样。
他忍不住往后一退,但云苍追得更紧。叼住了,力道却温柔。
“阿云。”许忱实在是没法了,他轻轻抽出另一只手,拍拍云苍的肩背,“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