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这行动也太快了吧。
陶慈又紧接着道,“不好意思,筱光不在我这,我也不知道她的去向。”
“她不在你这?”郭文健的语气里不掩怀疑。沉默几秒后他又问道,“你方便出来一下吗?我想借用你几分钟,和你当面谈谈筱光的事,可以吗?”
陶慈想着这不失为一个促进他们夫妇和好的机会,便答应了:“好,我这就下去。”她到洗手间洗了一把脸,把睡得凌乱的长发随意扎成低马尾,穿好鞋下楼找到了正在公寓门前候着的郭文健。
“没有打扰到你干正事吗?”郭文健客气地询问道。
“没有。不过我先声明,我真的不知道筱光去了哪里,她不肯告诉我。”陶慈先断了郭文健企图在她这打探出左筱光去处的念想,“我虽有心帮你,也无能为力。”
郭文健用掩在镜片下的这双布满血丝的通红双眸直直地盯着陶慈看,毫不掩饰他的不信任,“是有心无力,还是有力无心?你既是筱光的闺蜜,又是那个男人的好友,有可能会想帮我吗?”
陶慈听得心里一阵不适。但为了筱光,她硬是强压下反感,挤出还算友善的语气作出解释:“就是因为我是筱光的闺蜜,所以我才希望筱光能过得幸福快乐。至于你口中的那个男人,他不止是我的好友,也是筱光的好友,和我想法相同。”
“何止是好友,还是旧爱。”郭文健冷笑,火气忽而冒了出来,抬高音量道,“我就没见过有几对分手后还能做回朋友的,尤其是好朋友!他和你想法相同?只怕你们的想法都是巴不得我和筱光能早点离婚!”
“请不要把你的恶意揣测强加给我们,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这么多疑又灰暗吗?”陶慈不再保持好脸色,冷冷地回敬道,“筱光既然选择嫁给你,那么就说明她是真的爱你。你作为丈夫的,不仅没有对她多些信任,反而还用无中生有的猜忌去评判她、伤害她,谁没有一两段过去?你拿这些过去说事炒旧饭,还算是个男人吗?”
郭文健摇头冷哼,紧绷的脸上青筋可见、颧骨凸显,神情里尽是痛心和愤怒:“我算是个男人吗?你问的可真好!我特么的如果是个男人,就不会明知道他们两个天天都有信息往来甚至半夜三更还在通电话都装作不知道!我算是个什么男人,我就是一大傻子!”
陶慈一惊,顷刻被堵得语塞。这是她所不知道的情况,当事人从未告知。她猛地想起昨天问到这个问题时左筱光那躲闪的态度,心头顿感阵阵凉意。
见陶慈沉默不语,郭文健以为陶慈是因为知情而心虚,越发愤怒地指责道:“怎么,说不出话来了?这次筱光联合你们一起来对付我,就是想逼我离婚是不是?你这中间人当得真好啊,煽动筱光离家出走,是不是还教她怎么写离婚协议……”
“妻子不见了却不去找,反而在这跟个女人似的把责任往别人身上推,如此无知,不怪得你妻子会离家出走。”
一把不掩愠怒的醇厚嗓音蓦地从陶慈身后传来。她全身一僵,侧头看向这位已经走到身际的男人,情不自禁地脱口唤道:“昊熙。”
简昊熙没有看陶慈,如夜色般寒凉的眸色凝向郭文健,声音越发冷冽:“你有从你自己身上找过原因吗?你有认真分析过造成你们夫妻感情不和的真正原因,到底是外因,还是内因吗?与其找人出气,不如留点时间反思。”
郭文健出人意料地没有反驳简昊熙。他低垂着头,紧握的拳头逐渐松开,背过身摘下眼镜,快速地抹了一下眼睛。
陶慈没有出声,心中百感交集。这一刻她很同情眼前这个肩膀微微抖动的男人。孰是孰非,她或已心中有数,却又不敢有数。
良久,郭文健调整好了表情,转回身对陶慈道:“陶慈,对不起,是我情绪太激动,说话不知轻重,请你原谅。麻烦你联系上筱光的话,帮我转告她,我会一直在家里等着她回家。”语落,他转身向他停在路边的车走去,这一在午后阳光笼罩下毫无暖意的落寞背影,好似一位从赌场里走出来的,输光了一切的失败者。
陶慈心情复杂地目送郭文健开车离去,这才想起简昊熙还站在旁边。她强装平静地对简昊熙道:“谢谢你。”
“他是你的好朋友左筱光的老公?”
“嗯,他们结婚有一年了。”见听者没有表现出不耐烦之色,陶慈想了想,便把左筱光和郭文健的事作出简要说明,“筱光和卓敬曾经有过一段,但筱光婚前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她老公。后来她老公发现筱光和卓敬偶尔会联系,”她顿了顿,“其实就是她老公希望筱光别再和卓敬联系,筱光不愿意,所以他们就吵架了。对了,我得给筱光打一个电话。”她边说边拨通左筱光的手机号码,可连拨三遍均是无人接听。
简昊熙道:“你有打过给卓敬吗?”
“卓敬?筱光怎么会……”陶慈话到一半不禁打住,脸色微变,“不会吧。”
“我先走了。”简昊熙不予猜测,朝马路对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