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碧桃闻此吓得一颤却还是依照命令将慈安拉出去,慈安不肯说什么也不愿“不,我不走,父皇,求你,怀玉求你不要杀他,父皇……”
话音未落,长公主府外整齐的士兵甲胄声响起,霎时间箭雨齐齐涌向那个身影,慈安见他挥剑抵挡却猝不及防被射中,一时血流如注,裴诀猝不及防从空中跌落,这让慈安的话戛然而止随后刚出门口的碧桃口中传来一阵急促的惊呼“快来人!公主,公主晕倒了!!”
慈安眼前一片漆黑,昏迷前满脑子都是裴诀骤然失力从空中跌落的样子。
公主府入了刺客,这事虽被瞒着,可又实在闹得太大,一时连宫外也听了风声,更有甚者,不知有人从何处得了内情,说那刺客是位男子,再者细扒之下竟知晓慈安曾在衢州有位心上人,一时就又说那刺客不是刺客是公主心心念念的少年郎,竟与实际传的分毫不差,只那些流言愈演愈烈,它们像分分散散的雪花扑洒而来,片刻又为潮水涌入皇城去了。
皇帝听到时,正端坐在金銮殿内不假辞色,他面目沉重的却能滴出水来,一时将案几上的折子砸到方才进言公主品行不端,要求褫夺封号禁足的言官身上,那人被吓得一抖,霎时颤颤巍巍跪地不敢抬头,大殿内登时响起一声声“陛下息怒。”
皇帝听此却更怒了,起因是这些人全都让人息怒却偏偏不做让人不怒的事,如今更是要求处置公主,就更怒了几分,霎时锐利的眸子刺向那些言官,挥手招了吏部尚书前来“近日加强民间部署,还有宫内探查,朕倒要看看是谁枉议公主,若抓到便以藐视皇威论处。”
一句按照藐视皇威论处,众人如何不知这公主一事单说是名声有损,重则就是轻视皇权,那些大臣念到这登时面色一白,顿时跪倒在地伏地叩首,再不敢反驳“陛下圣明。”
“退朝。”小德子说完,皇帝甩袖离去,想想顿了顿步子去了宫外长公主府。
府内,浓重的汤药味在鼻息间蔓延,床上的人了无生趣,正一动不动地阖目躺在榻上,碧桃见此小心将药吹凉了喂到慈安嘴边,那药汁却沿着唇角滴落在锦被上,一连多次,碧桃最后连勺子也握不住,只跪地叩首,嘴巴里呜呜咽咽“公主,公主都是奴婢的错,奴婢不该向皇后告知这一切,您要怪就怪我吧……”
可无论如何都没有回应,只有她一人小心叩首的声音,碧桃见故泣不成声,连一旁皇后赶来见此情形只一把扑倒在慈安身上,凄厉叫喊“我的儿,就为了那贼子,你就舍得下父皇和母后,如今竟连自个儿身子都不顾了嘛?”
皇帝闻此皱眉,可见了慈安脸色血色尽数失终究还是心软挥袖命人将宫内的太医全都找来。
不过半个时辰,太医便稀稀拉拉跪了一地,为首的是上次为慈安调理过身子的太医院正,此刻上前见过皇帝,得了应允这才用帕子搭上公主脉搏,静心诊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