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瞬间的暗下来,饶是夜白眼前也黑了一瞬间,反应过来后他迅速上前两步,下意识就想先抓住沈知闲,不料却扑了个空。
“沈知闲?!”
夜白大惊,迅速环视一圈,却发现刚才的鸟面人和沈知闲一起消失了。
连带着刚刚那些散落一地的塑料瓶。
风依旧呜咽着。
夜白瞬间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和沈知闲进入了某种陷阱之中,面色难看。
夜白瞬间感觉自己从头到脚好像被泼了盆凉般,凉了个彻底。
沈知闲虽然名义上算是半妖,但是血脉稀薄,更没有接受过他们妖族的教育,和人类并无区别。
在这样的一个环境里,夜白很难不担心对方遇到什么危险。
忽然,夜白好像看到了什么,目光一凛,血色的眸子紧盯着暗处的角落,一个人影慢慢从中走出来。
“原来是你……”夜白冷脸看着从暗处走来的人,嗓音森寒。
“再次见面,需不需要我先来个自我介绍呢?”
女人扭着腰款款走到夜白身前,随手挥了挥,几盏应急用的小灯亮起,将将照亮了这一方天地。
夜白血色的眸子盯着女人,歪了歪头:“山鸡精凤翎。”
听到“山鸡精”几个字,凤翎轻嗤一声:“没错,是我。怎么了?”
“你把沈知闲弄到那里去了?”夜白死死盯着凤翎的表情,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凤翎倒是不慌不忙,甚至还有闲心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指甲:“啊,你说那只青鸟半妖啊。”
不同于之前试图接近夜白时伪装的那样人畜无害,此时的凤翎虽然还是那样的一身皮囊,却像完全变了个人一样,凭空多了几分阴冷。
像蛇一样。
“你把他藏在哪里了?”
“哼,我只是让他和自己的家人的团聚,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凤翎偏头,躲过一根羽毛。
羽毛擦着她的脸过去,直直钉入墙中,溅起一阵飞尘。
凤翎挑眉,有些讶然于一根羽毛的威力竟然如此之大,忍不住回头重新打量了一下夜白。
夜白已经变成了妖型,顾及着场地的原因,只比寻常夜鹭大了一圈,此刻正优雅收起翅膀,盯着凤翎。
凤翎勾起唇,好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你怎么这么在乎那只半妖?”
“啊,让我猜猜是为了什么。”
“所谓的友情?感情,还是出于某种同情心?”
她身手轻快又敏捷,辗转几个脚步就躲开了夜白甩出去的羽毛攻击,还有空闲笑眯眯猜测夜白的心理。
夜白死死盯着这个人,同时暗中分析着现在的情况。
从开始到现在,凤翎都没有主动攻击的意图,也没有见她出手过,虽然自己也未使用全力,但是夜白深知自己不是凤翎的对手。
对方还疑似有吞噬的能力,更是擅长阵法,还可能会画符,自己对她了解又不多,还要防着凤翎有没有其他隐藏的能力。
现在只能尽可能的拖延时间了。
夜白心想。
凤翎似乎也腻了这你追我躲的游戏,伸手,想抓住面前的羽毛,夜白不知道对方要干什么,一震翅,羽毛凭空消失了。
“哼。”凤翎抓了个空,不满的轻哼一声。
“倒是和你母亲一样……”
夜白一愣,没想到对方忽然提起来夜然,微微眯起眼睛紧盯着凤翎,想知道对方还能说出什么东西来。
“……一样,令人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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烂尾楼暗下来的那刹,鸟面人发出尖利的鸣叫,一手抓住沈知闲的手腕,突出的骨骼咯得沈知闲生疼。
鸟面人将那截指骨塞进沈知闲手心,嘴里啼叫不止。
那截指骨到了沈知闲手里,宛若有了灵智一般,瞬间没入了沈知闲皮下,往他心口游去。
沈知闲下意识就想用另一只手拦住那截指骨,不了手却被鸟面人死死抓住,只能眼睁睁感受着那截指骨没入了心口之中,在不动弹。
他躬起腰,感觉心口一阵疼痛,痛的他脑子发懵。
他下意识就叫夜白,可惜没人回答他。
黑暗中沈知闲根本看不清什么,只觉得自己被拉着手腕甩了几下,周身到处都咯得生疼,再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站在了一副巨大的鸟类骨架上。
周围亮起荧荧微光,照亮了这一方天地。
沈知闲跪坐在巨大的鸟类骨架背上,心中是止不住的惊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