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太狼,你一定要回来呀。
9月3号多云转晴
我知道禾仔的心事了,方式不太好。
他为什么不提前和我说呢?
许蔓雪,温崇安还搅上顾青都想要禾仔死。
我不会如他们愿的,宋阿姨也不会。
和禾仔住到一间屋里了,他非要搬来的,我决定让禾仔交一般的房租!
我们还养了两只猫。
很可爱,这次我会好好养他们的。
六点半的病房,窗帘半拉,天光像层薄纱铺在地板上。监护仪的声音压得很低,一下,一下。
我轻手轻脚的把瓷碗放在床头柜,生怕吵醒他。
碗沿碰桌面,一声轻响。
我紧张的一抖擞,抬眼看着床上的人,没动。
呼--
我长舒口气。
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一声咕噜声在寂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响亮。
“…………”
他醒了?
我凑近看。
顾暄禾睫毛打着颤,嘴角勾起笑,缓缓睁开一只眼。
“Hi~”
晨光从纱帘中透出,将他眼中镀了层朦胧的光。
……又装。
我撇开视线,直起身,调高床位后将保温桶里的米汤端出。
吹了两口递到他嘴边。
见他看着我,我迟疑的递进些。
「不能剧烈运动怎么不说?」
他含进口米汤,撇开视线,不说话。
待一碗米汤断断续续的喝的只剩一口后我才猛然想起。
他好像能动!
……
我皱眉看着这个“卑鄙小人”……眼里闪着的光和嘴角疯狂上挑的笑。
「咔」
画面定格,顾暄禾意外的看着我。
“这么喜欢啊。”
我没理他,盯着照片看了会儿。
丝毫没注意到自己上挑的嘴角。
小人得志!
算了算了,谁会和病人一般见识呢。
我喂尽最后口米汤,收拾好保温桶,拿到卫生间清洗,随手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水龙头开得小,水流声轻得几乎被监护仪盖过去。
我擦着手走出来,晨光还铺在地板上,顾暄禾靠在床头,眼弯着,还在看我。
刚想再瞪他一句,床头柜上的手机嗡地震了一声。
屏幕幽幽亮起。
来电人:1573452……
我脚步顿在原地,没动。
许蔓雪。
她怎么查到这个号码的?
铃声细弱,缠在监护仪的声响里,刺耳。
顾暄禾脸上的笑在看到号码的时候就收住了,眼睫垂下来,遮住眸里的光。
我没伸手,没接。
指尖悄悄绷紧。
这号是昨天刚换的。
住院登记,留的全是旧号。
她不可能会知道。
我皱着眉,关机手机,嗡嗡嗡的声音戛然消失。
病房里瞬间静了。
只剩监护仪的声响,一下,一下。
压得很低,却往不停耳朵里钻。
我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扔,塑料壳磕在木面上,咚的一声。
和刚才放碗的动静差不多。
手腕忽然被轻轻碰了碰。
我抬眼,撞进顾暄禾的眼里。
晨光从纱帘缝里漏了点,落在他眼尾,还是刚才那副明媚的样子。
他没提那通电话。
只伸手,一点点掰开我攥得死紧的手。
指尖带着被窝里捂出来的热,蹭过我掌心凉腻的汗。
“手都攥凉了呢。”
他声音很轻,带着刚醒的哑。
他抬眼含笑看我。
另一只手往床头柜上推了推,推来杯温水。
我愣了愣。
指尖触及杯壁,温温的,不烫口,刚好能喝。
连那把硬椅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往床边拉了半尺,塞上个软垫。
是昨天叶宋随手扔在沙发上的,我自己都没往心里去。
我没吭声,捏着杯子的手指紧了紧。
他抓住我的手还没放,指尖轻轻蹭了蹭我的指节。
“这号,你昨天换完,只给我打过一通测试电话。”
我心里一沉,刚要开口。
他先轻轻捏了捏我的手,打断了。
“不慌奥,乖宝。”
他往门口扫了一眼,又很快转回来。
眼尾带着点安抚的笑。
“我那手机号,我爸能随便他扒。”
“许蔓雪不过是个递话的。”
我看着他。
他看着我。
“我们喜羊羊棒死啦。”
细细描绘他的眉眼。
脸色还是病后的白,耳尖带着点浅粉。
他的眼中好像永远含着光。
他见我还皱着眉,又凑过来一点。
像刚才讨米汤喝那样,眼弯着,两边眼下两颗对称的痣像是点缀一样。
他轻轻晃了晃我的手。
“笑一个嘛。”
“不笑的话,马上就要上学啦。”
“笑一个嘛~”
“不要不开心嘛,你看奥,就这么笑。”
他勾着嘴角,扯出个灿烂的笑脸,眼尾的痣跟着动。
“球宝,看我是不是很帅?”
你拉着我的手,示意我坐下。
“当然哦,还是你拍的好看。”
我点点头。
是的,很帅。
满足臭屁小孩。
“那既然很帅,那当然要展示啊,对不对?”
到底要说什么啊?
要是zero在,肯定叽叽喳喳的吵着翻译。
展示,怎么展示?
嘿嘿嘿,大家看过来,这是新鲜出炉的廓舒校草--顾暄禾的病弱美照!
超绝男友视角!
仅供展示,拒不售卖!
啊,我好像知道了。
哼哼。
「怎么展示?」
“哎呀,就是……”
他拍着床单,小声说。
“就是可不可以设成壁纸?”
「我没听清?什么啊?」
我笑盈盈的逗他。
“哎呀,就是……”
他跪坐在床上,俯身凑近我耳边。
“可不可以设成壁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