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聪小慧与易千千等人被严风云带来的人接住,一个个武林高手带着各个卦师冲出了陷阱,而奇怪的是,本来正在运作的陷阱忽然停了下来。发出的箭雨已经被破除,而那机关也已经被尽数被破坏。
程太初努力眯着眼看了看,忽然发现机关上有很熟悉的卦牌,小小的铃铛正轻轻摇曳。
程太初顿时大惊,卦鬼也来了?什么时候?为什么根本就没发觉到?
严风云道:“恩人,在看什么?”
程太初道:“卦鬼来了吗?”
严风云道:“不清楚,恩人看到了吗,那应该就是来了。”
程太初忽然感到一阵紧张,自己学的本事还没到老师那般出神入化,让老师看到了倒是觉得有些丢人。
柳父与柳姨正在同严父严母展开激烈的斗争,两方各不相让,互相阻拦。柳清风朝那边看了一眼,便迅速再次朝程太初严风云攻来,功力更甚,抱有着必让两人共赴黄泉的决心。
程太初迅速从严风云怀里跳了出来,为严风云挡下一掌,旋即飞身出拳砸向柳清风。而柳清风故技重施,再次使用卦牌,而程太初只是会心一笑,因为她对卦牌的了解却是绝对胜过柳清风的。
程太初在柳清风飞出的纷乱的卦牌中精准找到了柳清风,一掌飞出,将柳清风一掌击飞到墙上,迸发出巨大的裂缝。
程太初道:“徒儿,剑来,把你的剑借我用上一用,行不行?”
严风云道:“自然,恩人,接住了!”
程太初稳稳接住剑,缓步走向柳清风。
程太初道:“我赢了。”
柳清风道:“这也算你赢了?凭什么,你搬救兵。”
程太初道:“这怎么能叫我搬救兵呢,你是亲眼看到我飞书传信搬救兵了呢,还是亲耳听到我说我要请人来帮我了。”
柳清风默默望向远方,卦师们已经被严风云带来的人悉数救起,一片混乱中是互相扶持帮助的情景。
柳清风道:“算了,跟你没必要多费口舌,你只会觉得我是在欺侮你。”
程太初道:“本来就是啊,你难道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从来没有过正确的认知?哦,我忘了,你跟你那一群人在一起,你自然觉得没问题。因为你们一直都是同一路货色。”
程太初道:“但我身在局中,我的感受做不得假,我不舒服了就是不舒服了。”
柳清风道:“现在倒在这里的是我,你可以说这种话,但如果倒在这里的是你呢。”
程太初道:“我自刎。”
柳清风冷笑一声。
柳清风道:“你要拿你小情人的剑来杀我?”
程太初道:“我说过了,不是情人。”
柳清风道:“那他算什么,只算你一个跟班?真是可怜。”
程太初道:“我说他是我放在心上珍重的人,是爱侣,不是你口中那样轻佻的词可以囊括的。”
柳清风一脸几欲作呕的表情。
程太初道:“我一开始是这么打算,但我现在改主意了。”
程太初道:“要不要跟我猜个拳?”
柳清风道:“没兴趣。”
程太初道:“猜对了就放你们走,怎么样?”
柳清风狐疑道:“当真?”
程太初道:“你觉得呢,猜一下也没什么损失。”
程太初微微弯下腰来,柳清风躺在一片废墟中,两人面上的表情各异,却十分微妙。
自从撕破脸以后,两人似乎没有过这样微妙的时间了,一种无法言说的奇异氛围。
当柳清风出布时,她眼中忽然凶光闪现,直直化作爪牙向程太初面中挠去,而程太初轻描淡写出了个剪刀。在柳清风凶相毕露之前,便已经取了柳清风性命,柳清风睁大了眼睛缓缓倒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程太初道:“犹豫过,到底是让你死还是放你走,但你肯定不会放过我,我猜到了,那我就先下手为强了。”
柳清风听不到程太初的话了。
而严父严母那边,夹杂着新仇旧怨,打得柳父柳姨连连败退。不过这就有关上一辈人的恩怨了,程太初转过头来继续看向柳清风。
程太初缓缓叹了口气,将柳清风的眼睛合上,用干净的一只手将严风云的剑还了回去。
严风云道:“恩人。”
程太初道:“我没事,我给她埋了吧,我给她找块好地方,埋了。”
尘埃落定,一切闹剧终于画上了句点,彻底结束了。卦师们也终于回到了阳光之下,往后又可以行走江湖为人算卦解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