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风云道:“恩人,没关系的。因为我不会因此气馁,也不会因此放弃,恩人可以拒绝我千万次,我也会追恩人千万次。”
程太初心想,拒绝千万次也还是太夸张了……不至于,其实严风云真的很好,她也许是喜欢他的。可这份感情现如今来说太过复杂,而且危险重重,她的目的从始至终只有严风云好好活着。只要能够保护好这小子,她就心满意足了,而更多的情与爱……她不明白。
严风云道:“我有东西想给恩人。”
程太初心下舒了一口气,还好严风云没有追着杀,不然真不知道怎么反应。
严风云捧出了一个丑丑的布娃娃。
程太初沉默片刻,心下只有一种感慨,严风云可能真的是缝纫上的奇才。丑得出奇,丑到看多了心中生出了感情,有点真心喜欢这小东西了。
程太初道:“这是你做的?”
严风云道:“是。”
程太初接过了布娃娃,托在手心里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最后点了点头。
程太初道:“你做的不错。”
严风云期待道:“那恩人是喜欢它了!”
程太初道:“喜……喜欢。很喜欢,我收下了。”
严风云道:“恩人,还有一物,希望恩人亲自取出来。”
程太初将那布娃娃的下摆捏了捏,确实有个小圆环似的玩意,她伸手将那小玩意拿了出来。
是一枚玉扳指,极淡的青色,伴着泼墨淋漓般的月白。
程太初道:“这个,对你来说很重要吧,我不能收。”
是一种直觉,似乎这个扳指陪着严风云很久了,如果她拿走了,也许严风云会很难过。
严风云道:“是很重要,可是恩人,请你听我说。这个玉扳指是我们家祖传的,只能给自己此生认定的女子,它已经跟着我太久了。它几乎要失去了原有的意义,很早之前我就想过要给恩人,可是我又想也许对恩人来说它的意义太过沉重。我明白,恩人如今没有办法接受我,可我愿意等,一直等。等到海枯石烂,此心不移。”
严风云道:“而我也不会只是嘴上说说,我会用我的行动告诉恩人。”
程太初默然,手里捏着的那枚扳指变得无比烫手,像烫手山芋。
严风云道:“这两件东西,我拜托恩人收下,不要推辞。因为,我实实在在表达了我的心意。”
程太初道:“你喝醉了,呆子,这么重要的东西不要随便给人。”
严风云道:“我没有,我很清醒,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程太初道:“喝醉了的人都这么说。”
严风云道:“我没有随便给人,恩人是我唯一认定的人。”
程太初道:“你就没有想过,我是一个很讨厌的人,我是一个很不好的人。假如我是坏人呢,我骗走你的一切让你睡大街呢?我不好,反正我不好,对,我不能收。”
严风云道:“恩人,你从来没做过这些事,相反,你给了我很多很多美好的东西。给了我或甜津津或酸溜溜的回忆,那些都弥足珍贵。即使你骗我,那也是你有苦衷,我知道。只是我被骗了也会感到委屈,仅此而已。可是我很好哄,只要你哄哄我我就好了。这玉扳指,我只愿给恩人戴上。”
严风云道:“恩人,直到你愿意与我并肩同行的那天,我会亲手为你戴上它。在此之前,就当是为我保管,好吗?就当我笨手笨脚,也许会弄丢这枚宝贝。”
程太初叹了口气,重重点了点头。
程太初道:“我会保护好这枚玉扳指的,等你需要的那天……还给你。”
严风云笑了,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程太初道:“那就这样了,你还有什么想去玩的么?”
严风云道:“想和恩人边走边说说话。”
两人找了条僻静的路,悠悠走着。
严风云道:“恩人,我想留在你身边,可以吗?”
程太初道:“不行。”
严风云道:“为何?又要让我饱受相思煎熬,恩人未免太过狠心。”
程太初道:“除非你打得过我。”
严风云眼前一亮,顿时停步。
严风云道:“那就在此地,我们来决一胜负。”
程太初道:“也好,我看看你长进多少。”
程太初这回并未飞牌远攻,只是拈了一张牌当作刀剑,严风云拔剑以对。两人打得火花四溅,小小一张卦牌却似乎爆发出了无穷的力量,严风云心中一惊。而程太初仍旧是闲庭信步,举重若轻。
程太初道:“拿出你的真本事来。”
严风云剑若飞霜,剑气凌厉,而程太初身形诡谲,似乎根本伤不着她。
程太初每走一步便开始思索下一步的对策,严风云现如今确实是越来越不错了,至少能保护好他自己。他心中的枷锁解除以后,他的武功也越来越漂亮了。
一牌定胜负。
程太初道:“我赢了。”
严风云道:“自愧不如……”
程太初道:“你不错,日后再长进些倒可以打遍天下无敌手了。”
严风云怅然道:“不在恩人身边,总归是要兴致缺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