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阴炼魂阵——以阵内黑纹为锁,四周的黑雾煞气为火,阵内生魂为养料。可强行剥离、炼化众人魂魄,最终凝聚为气,供阵法主人享用。
听得这玄阴炼魂阵的厉害,众人霎时乱作一团。他们看向四周那几道光束时,心中更渐害怕!
有人在慌忙间竟真的想用燃烧精血为代价以来身冲阵,逃过被此阵炼化的命运!
“啊——!”
结果可想而知,只闻一声惨叫划过天际。那名以身冲阵的修士身体仅是触碰到红色光束,就化成了一阵青烟缓慢向上飘散。
竟是神魂俱灭!
此情此景更是将众人吓得心胆俱裂,一时间耳畔充斥的全是众修士求生的声音。
“快想想办法啊!谁来想想办法!我还不想死啊!”
“完蛋了!所有人都得死——哈哈哈哈哈我们完蛋了!”
“我不能死,我不能死!我还未求得道,还未求得长生!”
有人冲到宴望之身前,直接“砰”地一声跪在他身旁,又磕又拜地祈求道:
“救救我吧,宴前辈您救救我吧!我还不想死,我还不想死!您是结丹修士,一定会有办法的!对不对?对不对?!”
他的话像是点醒了众人,几乎是一瞬,众人的目光皆是投向宴望之。
这些人的眼神里无一例外的,统统盛满了求援与乞怜。
杨赋听得这话,盯着玄阴炼魂阵上的符文心想:能有什么办法?这阵法困得就是这最厉害的宴前辈!
宴望之低头一看,只见那人的头磕得砰砰的响,额头已然破了皮,正微微渗血。
虽不知她为何要救下这些人,但既然救了,那便救到底吧。
他最厌做事半途而废。
宴望之挪开眼,掐指施法打断那人不断磕头的动作说道:“莫慌。”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以最快的速度传入了身后每个人的耳中。
宴望之的声音波澜不惊,他的声音很轻很轻,似是对这玄阴炼魂阵毫不畏惧。
这道声音听在众人耳里就好似一根救命稻草,顷刻间便牢牢地扎根在他们心中。
修士们闻得他的声音逐渐找到了主心骨,情绪也慢慢安稳下来,不似方才那般分寸尽失,如同凡夫俗子一般。
他们明白现在没有别的选择,只能跟在宴前辈的身后与他并肩作战。
只有战胜焚帝,大家才有生还的可能。
正当时,已有修士注意到空中那道裂口,他用手指着那道裂口,语气激动道:“你们看!那是什么?”
清絮也闻声看去,只见昏红天幕上的那道口子已撕得极大。湛蓝色的裂缝含着淡淡的光迹,在那湛蓝色之上依稀能看到白云晃动的痕迹。
难道是外面的天空?
清絮的眼紧盯着那道裂缝,迟迟不肯挪开视线。
一定是了!那几道被宴望之击碎的符文,想来便是布下噬灵杀阵的符文了。
如若不是,根本无法解释诡异的昏红天空为何会变成现在的模样!
清絮转眼又看向那几道红色的光束,目光如炬。噬灵杀阵是破了没错,可他们又陷入了一个新的阵法之中啊!
她不由细眉紧蹙。这焚帝当真是麻烦,比她这一路上遇见的所有人加起来都要麻烦!
视线再转,只见这玄阴炼魂阵将所有人都包含在内,竟是连幽梦门的弟子也没放过!
这焚帝当真心狠手辣,居然连自己人都要一并炼化!
那些地面上一直躲在一旁的十几名修士自然也没能躲过,照样被焚帝纳入了玄阴炼魂阵中。
清絮收回视线,在宴望之身旁沉声道:“宴前辈,看样子这焚帝是想将幽梦门的人一齐炼了?”
宴望之目光落在那几道红色光束上,“嗯”了一声。
随后他又看向焚帝手中的玄色圆盘,想来那便是控制玄阴炼魂阵的阵盘。
“他想在此结婴。”
清絮噔楞一下,“结…结婴?!”是她想的那个结婴吗?
焚帝想要在这里凝结元婴?用现场所有修士祭天来助他结婴?
程念初接话道:“绝对不行!此阵一旦完全形成,大家便真如笼中鸟,任人宰割。”
“况且此人作恶多端,如若真的让他成功结婴,一定会作乱一方!到时怕是又要有无数修士落入他手。”
清絮赶忙点头道:“师姐说得不错!绝不能让他成功结婴!”
开什么玩笑?!结婴?还要用这么多人的命来凝结!也不怕报应!
杨赋看了看宴望之,又看了看那几道光束。随即便转身朝着身后众修士喊道:“都有谁精通阵法之道?!速速上前!”
“我!”
“我!”
“还有我!”
…
十五位精通阵法的筑基修士齐齐上前,脚步匆匆地来到清絮等人身边。
“道友,我师承——”
清絮摆了摆手,打断道:“此时情况紧急,不必阐述阵法之外的事,只说我们应当如何破阵即可。”
那十五人也不多言,凑成一团便开始商讨起来。
但他们的速度实在不快,一时半会儿估计出不来结果。
可这玄阴炼魂阵已经在开始炼化了!
“不!——”一阵惊叫,第一个被炼化的人竟是幽梦门的弟子!他声音才刚落下,肉身就化为了青烟渐渐消散。
清絮看到那缕向上而散的青烟,将五行铃递到宴望之面前,“前辈。”
宴望之心领神会,动作没有丝毫迟疑,他的纯灵之气包裹住五行铃身,随即五行铃化成一个保护罩,将众人护在其中。
在五行铃罩下的一瞬,众人便觉那股弑灵之感被压下去不少。
而那些一直躲在地面没有参战的十几人见状,以自身最快的速度冲向大集体这边,口中不断喊道:“还有我们!还有我们——”
只是那十几人的速度又哪能比得上五行铃的速度快,只见这些人皆是“砰”地一声,撞在了半透明的铃身上。
他们的手不断拍打在铃身上,口中不断哀求:“求求前辈,放我们进去吧,放我们进去!”
清絮见到他们此刻的模样,只觉气不打一处来。
她撩了撩袖子,手指点了点这些人道:“早前上哪儿去了?大家都在前方拼命!你们倒好,躲在一旁看戏!”
她的话音落下,瞬间激起众人的怒意。
是啊,面对焚帝,在前方奋战的他们随时都有死去的可能。
也是因此,他们才能在此刻受到宴前辈的庇佑。
可这些一直躲着的人,他们凭什么被宴前辈庇佑?
“你们哪里来的脸?!”
“滚一边去!”
“刚才拼命之时不见你们,此时正值危机时刻,你们又凭什么受到宴前辈的庇护?”
那十几人中有一名女修,她的手掌不停拍打着铃身,一张秀脸神情倨傲,对着最前方的清絮怒道:“放我进去!你知道我是谁吗?!我若是死在这里,你们就算活着出去,定然也活不长久!”
这么大的排场还被困在此地无人营救?她倒真想知道是哪家的宗门天骄。
清絮双手抱胸,抬了抬下巴问她:“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