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帝大笑一声。
清絮听得忍不住在心中吐槽几句,怎么这幽梦门的人都这么喜欢笑?还都笑得这么难听。
“想要什么?我想要的,当然是——”焚帝侧目看向清絮,眼神中的贪婪之色快要溢出,“她!”
他已极度兴奋,指尖随着身体抖动,忽地刺破了她脖颈处的皮肤,一滴滴血顺着她的脖子流向锁骨。
那血液的香味飘入焚帝的鼻尖,他贪恋地朝着清絮那方呼吸几下,原来竟是这样的味道,不愧是千年难遇的奇异体质。
难掩心中兴奋的情绪,连他兽化面容上也让人瞧出几分高兴。
清絮对自己的血液浑然不觉,只以为是焚帝手中渗出了莫名的液体,心中不停泛着恶心的感觉。
“你们!今天全部都得死!”焚帝另一只手抬起指了指众人,在这其中也包含了宴望之。
对于日日夜夜梦寐以求的宝贝,一朝得之他便不断在脑海中构想,自己该如何利用她才能以最快的速度结婴。
而被焚帝捏在手中的清絮,把自己的手藏在裙摆侧边,摊开手掌冲着宴望之摆了个‘静’的手势,然后又转了转手指摆了个‘等’的手势。
宴望之看着她乱动的手,面无表情。
但她的小动作并未落进焚帝的眼中。
此时的焚帝兴奋至极,完全沉浸在了结婴的幻想中,周遭的一切早已不入他的眼。
正当焚帝提着她欲要跃至空中之时,清絮的手掌往上一翻,五行铃幻出的藤蔓直刺焚帝小臂!
藤蔓第一时间虽没能刺透焚帝的小臂,却让他分神几息,随着宴望之的纯灵之气而入,倏地将其刺穿!
焚帝的小臂瞬间泄力,掌心自然松开。
同一时间,宴望之化作一道白光冲向清絮,黑白灵气环绕在她周身,最终清絮被宴望之夹在臂弯处。
空中的长风猎猎,他左腕间系着的白色锦缎也呼呼地拍在她的脸上,时不时遮住她的双眼,清絮只觉眼前盛满了一片素白。
倒是…也不必把她提得这么紧。他的骨头好硬,硌得她疼。
清絮不安地扭动几下,夹着他的宴望之却丝毫未动,眨眼之间,便揽着她又立在了众人身前。
而一旁的焚帝看着自己被刺穿的那截小臂,小臂的伤口正向外流出黑色的液体。
焚帝嗤笑几声,倒是他大意了。他抬起另一只手在那受伤的小臂处划过。一道红色流光出现,伤口瞬间恢复如初。
他抬起手,伸出野兽般的长舌舔了舔长甲上的血液,眼中满是餍足之色。
果然是凤髓之体的血液,如此香甜,仅是这点就令他浑身灵力震颤。
“无碍,无碍。”
“除了她,全部都得死!哈哈哈哈哈——”
清絮从宴望之臂弯钻出,探头看着焚帝的样子说道:“他莫不是疯了,连自己指甲盖也舔?真不嫌脏啊。”
杨赋听得她的话,一阵无言。这焚帝肯定是发现了什么东西才会如此兴奋癫狂。
可到底是什么呢?他和清絮一同修炼了这么久,并未见她有什么异于常人的地方。
程念初看着她洁白的脖颈,那上面赫然有两道小孔,小孔上面正在向外滴血!
她着急道:“什么指甲盖!他舔的是你的血!”
清絮闻言连忙伸手捂住脖子,不可置信道:“什么?!”怎么会是她的血!
她的手刚覆上脖颈便触到一些湿粘的液体。
清絮哆哆嗦嗦将手伸到自己面前,只见掌心上一片红色,竟是她的血液。
“我怎么伤得这么重!”
没看见这些血的时候,她丝毫不觉得自己哪里受了伤,也没觉得哪里疼痛。
可一看见这些血,她只觉浑身瘫软几息,瞬间没了力气。
清絮急忙抬起手,将灵力汇聚在掌心处,想要以此恢复伤势。
可那股碧色灵气覆盖在脖颈的伤痕上时却对那些伤痕无可奈何。
清絮急得重复动作好几次,仍旧是无法。
程念初见她没能自愈,眼神扫了扫她的伤口,身形便匆忙到达宴望之身前,郑重地俯身行礼道:“宴前辈,晚辈斗胆请前辈替——”
只是她话还未说完,宴望之便打断了清絮的动作,转身抬手将自己的掌心覆在了清絮的伤口处。
他的手掌温度很低,覆在她的脖子上凉丝丝的。
只待一阵白色的光芒闪过,淡淡的流光散落。
待他的手移开之时,她的伤口也消失不见。
清絮抬手摸了摸泛着凉意的脖颈,那触感和焚帝提着她的感觉简直是两模两样。
她的脸不知为何升起了温,白嫩的微微泛红,还有些发烫。
声音也小了几分,似是带了些羞怯道:“多谢宴前辈…”
宴望之的手半背在身后,藏在了宽大的长袖里。指尖摩挲着来自她肌肤上滑腻的触感,口中淡然地“嗯”了一声。
“喜欢说话就多说点罢,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了,哈哈哈哈哈哈——”焚帝的身形浮在半空,披头散发,额头上的羊角还绕着浓浓黑雾。
他大言不惭道:“有什么遗言尽快交代,到了阴曹地府,可别怪本座没给你们时间!”
焚帝说话间目光紧锁着宴望之、清絮二人。
随着他的话落下,周围的几角处传来“咚咚咚——”几声。
一道、两道、三道……总共八道红色光束从地面凭空而起,突至上空!
它们相互拼接在一起,最终形成一个显形的阵法,如同一座巨大的半圆形山峰将众人困入其中!
有人看着这些光束开始慌了手脚。
“怎么回事!这是什么东西!”
“完了完了!这又是什么阵法!!”
“宴前辈不是已经将他那几道符都砍碎了吗?怎么又凭空冒出这样的阵法?!”
“这是何时布下的!”
“这是玄阴炼魂阵!不好!!快逃出去!他要将我们炼化在此!”
“即便是燃烧精血也得在此阵结成之前冲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