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程放说得轻巧,但清絮哪有不懂的,今日这事恐怕就是程放故意为之,专程做给她看的。
“父亲!”程念初见程放还想接着说下去,突然恼道:“走吧!不是叫我去议事么?”
程放抱歉地看了一眼清絮,随后一人一个“兰前辈”,一人一个“程伯父”,各论各的道了别。
待他们走后,清絮向储物袋探去,只见储物袋里果然有玉简来信,且还有两则。
其中一则来自严淳,他所说不多。大致意思便是要助她,只是他的计划是在大婚那日刺杀严云洲与严桓,让她不必忧心,一切只需按他所说而行。
清絮扯着嘴一笑,这小老头心思不少,严桓是那么好杀的?当她傻呢。宴望之都在他手上吃瘪,想让她赶去送人头替他争取时间?想得倒美。
不过——清絮坏笑,指尖掐诀回信道:多谢严长老相助,清絮定当不负所托。
她的目标并不是严桓与严云洲,而是严淳。她会来到这里,可都是拜严淳所赐!
此仇不报非女子!
思及此,清絮不由冷笑,现下她竟在机缘巧合下凝成元婴……她指尖微凝灵气,只觉灵力充沛之感前所未有。
只是目前她境界不稳,神识与灵力的牵绊也不够,倘若真斗起法来,实力恐怕还到达不到真正元婴境,一切还得小心行事。
且说之前那手握五行铃的元婴修士便是因境界不稳被宴望之诛杀了。
五行铃,五行铃……
她在渡劫途中痛失了五行铃这等强力法宝!
想到这清絮心里一痛,是真的刺痛。
多好的法宝啊,就这么碎了。谁说只有人才会英年早逝?她的五行铃虽不是人,却也英年早逝了。
清絮越想越难过,干脆闭上眼,在心中哭了几声,随即郑重地为陪伴自己许久的五行铃办了一场无声的葬礼。
完美又强力的五行铃——它值得这么一场葬礼。
在心中替它办完葬礼后,清絮很是叹了几口气。她指尖光芒一闪,心有戚戚地打开第二封玉简来信。
待看见名字时不由一惊。
竟是蓝澄钰。
她也是三言两语:兰前辈,晚辈本不欲饶您。奈何纪心步步相逼、肆意折辱于晚辈。若前辈有闲暇,还望前辈抽身一行,替晚辈主持公道。
纪心?这个名字在清絮的记忆中有些模糊,想了许久才想起来到底是何人。
那日他们师徒一行人送蓝澄钰回望月谷时多话的女修便是纪心,记得还被师父训斥了两句。
当日她便隐隐感觉此人是个难缠的角色,没承想蓝澄钰真被她欺负了。
虽然她已经从白米那处得知蓝澄钰并非真正的小澄,不应去望月谷多事。但她在玄阴炼魂阵时,蓝澄钰给她的帮助却也不少。
投之以桃报之以李。在自身力所能及的范围里,她自然会尽最大努力回报。
所以无论是师姐的事,还是蓝澄钰的事,她都不会装瞎子。
收回玉简后,思索着将师姐的事料理清楚后就立马赶去望月谷。
想到什么,清絮忽然朝门外唤道:“水月。”
水月速度极快地奔进房里,生怕慢了一步就会被责备。她速度虽快,但动作却小心翼翼得很。
一进门内,水月便唯唯诺诺道:“前…前辈,您有什么吩咐?”头低垂着,连看也不敢看清絮一眼。
这也太夸张了吧,清絮不由想。
元婴修士的身份有这么骇人?
这一念头浮出,她还在心中认真想了想。倘若是之前的自己遇见元婴修士会如何,思索几番,得出的结论是自己恐怕跟水月一个样,害怕得紧。
当下微笑着,清絮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和气一些:“你知晓程家族中之事么?若知晓些什么便都告诉我。”
水月听到清絮这样问,当下心惊于家主的嘱托。这位元婴前辈真的问了!
一边心惊一边把家主交代的话都一一告知给清絮……
清絮微蹙着眉听完,不由把纪家与纪心联系在一起,这纪心会不会就是出自这个纪家?
若真是如此,那简直再好不过。她索性一起收拾了!
*
“父亲!我前两日便说过了,我不想把她扯进我们程家的事里来。”
一到主院,程念初便有些不开心道。
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已经说过的事,父亲却还在纠缠。
程放一生光明磊落,也是第一次行此厚脸皮之事。现下被女儿轻叱,一时有些下不来台。
但若经过这番暗示,便能让兰前辈助力程家,那他这张老脸豁出去也没什么不行。
“我并未说什么。”程放道:“但仙狐灵尾对程家来说至关紧要,怎么能一直放在纪家呢?”
“胜败乃兵家常事。”程念初一句话给程放堵回去。
“好!好个胜败乃兵家常事!”程放负手几步走到屋内,待程念初跟上,他挥手一挥,一道道幻影闪出。
“多说无益,你自己看!”
既虚幻又模糊的光影一一闪出,程念初只一眼便看出来,这些是程家掌控的资源地域。可仅眨眼间,那一道道虚影便挨个消散、暗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