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严云洲放下她的手,眼尾带着恨意,猛地将清絮往下一拉。
清絮惊慌失措,半跌在他怀里,手也惊慌地不知该往何处放。
“哥哥…这…这于理不合。”
“有何不合。”严云洲微微放开她些,桃花眼微眯,声音温柔:“三年后便是我们的婚期,哪里不合。”
话音刚落,不等清絮的反应,严云洲的手便撩开她额前碎发,覆在她的额头上,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描摹着她的眉心。
他要检查自己的所有物。
清絮隐隐有感觉严云洲想要做什么,心中惊慌不已,若是被他探出些什么,恐怕宴望之命不久矣。
她与宴望之结契,气机纠缠,命系相连,二人神魂深处早已有一缕无形契丝,若是被人以搜魂术与牵契术窥去…后果不堪设想。
清絮不敢赌,她也没有资格赌。
宴望之是她寻找回家路的底牌,这天渊大陆上,恐怕再也寻不到一个修为高深,且还愿为她如此的人。
“哥哥……”清絮的手忙覆在严云洲的手上,她指尖轻轻挠他的手背,半开玩笑道:“我现在身体已经好了,没有不舒服的。”
当清絮想要趁机将严云洲的手拿下时,却发觉他的手如千斤万斤重,牢牢覆在她额前,她根本无法挪动一分。
“哥哥…”清絮心下一沉,思绪早已翻了又翻,只求能想到什么,能将严云洲应付过去。
“你知道我不是想探你身体如何。”严云洲垂眼看着她的眼睛,面上一片平静:“你不愿告诉我在那间屋内发生了什么,现在身上又带着这颗朱砂痣回来…我怎么可能不担心?”
“乖。”严云洲哄道:“把手放下去。”
他的语气仍旧温柔,但清絮却止不住身体下意识升起的反应。她背脊微微发僵,害怕严云洲在她体内探出什么,手心似乎都快要渗出汗来。
清絮听话地放下自己的手,唇瓣紧紧抿起,眼睛眨得飞快,细声道:“哥哥,这应该和那间屋子没有关系。”
“我只隐约记得这个,可能是在灵溪秘境中留下的…况且…”
“宴鹤虽然将我关在屋内,但却从来没有与我接触过…只是将我限制在其中,我想……”
她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严云洲打断。
“我探过便知。”
严云洲隐忍着心底烦躁的意味,虽然兰清絮不是他未来的道侣,像父亲所言,以她的身份只能做他的侍妾。可当他发现她身体上有了他不知道的东西,就如同自己的所有物被人侵.犯般,无法容忍。
“待我探完神识,便知晓这颗朱砂痣到底从何而来。你乖一点,不要反抗,不然识海大乱,会出事的。”
知道会出事还要强行探她?!清絮心中恼怒,七上八下。可眼下又只能强压下这股不安,只觉每一寸神经都快要紧绷到极致,连呼吸都不自觉缓慢。
宽大的手掌覆在她饱满的额头上,拇指闪出一丝奇异的青光,不停在她眉心摩挲。
在此期间,清絮甚至不敢胡思乱想,闭眸将自己的大脑放空,生怕被严云洲会探出些什么。
几息后,严云洲眉眼微僵,眼底有些疑惑,她的神识中一片空白,他竟是任何信息都探取不到。
严云洲缓缓放下手,只觉此事荒诞离奇,简直匪夷所思。
没有任何修士的神识是一片空白。
但他仍旧不打算就此揭过,虽没探出些什么…但她的反应却告诉他,这颗痣定然有故事。
“告诉我,在那间屋子里都发生了什么?”
清絮知道这是严云洲发出的最后通牒,若她再应付了事,不找出一个合理的理由,那么严云洲便不会再问。
恐怕当真会找各种探取神识的秘法一一在她身上施行。
只为求得这颗痣的真相。
“我……”清絮目光游移不定,两只手紧握在一起,似是在缓解自己的不安,“如果我说了,哥哥会对我失望吗?”
严云洲抬眼看着她,沉静温和道:“怎么会失望?”
“我知道哥哥一向对我的修为很上心…”
清絮面色微白,轻轻抿着唇瓣,不停地做着小动作缓解自己的局促。
“那间屋子被宴鹤布下了阵法,我不知那阵法是什么作用,只知道我待在里面不见天日,不仅是灵力,连本源也一直在被人抽取…”
她话说到这里,严云洲敛眉细思她的话语。自她回到天蓬宗至今,确实有体弱灵力不佳的情况,修为倒是未跌,但根基确实不似参加宗门大比时强劲了。
“我怕你觉得我不争气,对我失望。我不仅没能从宴鹤手中逃出…甚至连联系上宗门都无法做到。”
清絮抬起自己的手,圆润的眼盯着那枚朱砂痣,似低喃道:“当时我的本源与灵力就是从这颗痣流逝出去,然后被阵法汲取。我想,应当就是那时候留下的。”
良久,二人都没有开口,空气静成一片。
严云洲看着她,她垂着头,好像有些委屈。他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般,恨自己修行的术法。
若没有这术法,他早就与兰清絮双修,何必等到三年后的婚期。
他重新将清絮扯进怀里,抱着她,轻拍着她的背,似安抚她。
只是在清絮看不见的地方,他眸光深沉地盯着远处,不知在思虑什么。
良久,清絮试探道:“哥哥…我能去地牢中探视严师兄吗?我总觉得在秘境里发生了什么,只是我一直想不起来。”
严云洲顺着她后脑勺的青丝抚摸而下,一直没有应答。
就在清絮以为他要拒绝时,他低声“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