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发现,以灵鹤封天阵的威力结合五行之力,阵法发挥的效果,哪怕是元婴中期的修士也无法抗力。
除非——找过来的人是元婴后期。
思及此,宴望之心下更加沉去,他双手按在清絮肩头,紧盯着她的双眼,沉重嘱咐道:“你待在屋内,绝不可踏出屋外半步,一定要记住,不论外面发生了什么,都不可出来。”
说罢,他推门而出,不知不觉庭院外已乌云密布,犹如暴雨降临前夕。
宴望之余光看向屋内,这间屋子还剩最后一层隐秘阵法,若这人是因他而来,定然不会再搜寻这间屋子。
只要他能将人引开,之后她再找机会离开便可。现在她身上有五行铃与镇元珠护身,应对平常修士,轻而易举。
清絮看着宴望之离去的背影,心中突突的跳,外面是谁,竟能让他露出这样的神色。
“金童。”宴望之闭目,随后缓缓睁眼道:“西位,金煞。”
“是!”
金童蛟身绕空三圈,灵光闪烁着起身,以灵力催动,鳞片自尾部脱落,竟是硬生生拔取自身三片本命蛟鳞!!
白米瞧着自己的玩伴犹如自虐的动作,大吼道:“你疯了吗?!鳞片是你护体之物,你怎么能把它拔下来?!”
“宴望之!你怎么能让它拔自己的护体蛟鳞?!”
然而却无人分神理会白米的言语,一人一兽皆紧盯着上空。
金童鳞片拔下后,将其汇于它头顶双角之间,金色灵光聚起,鳞片不断吸入自身灵力,三道金光闪出,竟在庭院内发出“轰轰轰”的声音,宛若惊雷!
三片金鳞悬于半空,霎时飞向西位缺口,鳞片瞬间融入阵中,化为一道浓厚的屏障,将五行之阵中的金煞补齐!
阵壁金光浮起,几道金光向外闪出!
宴望之这边亦是没有任何停顿,他不知来者是何人,但能发现他布下的阵法且还有胆量攻阵之人,绝不是什么善茬。
他指尖并拢,放入薄唇之中,牙齿狠狠咬下,血液顺着指尖汩汩渗出。
金童不忍看向主人行此法,瞬间撇开眼,观察上空敌人情况。
白米似乎也知道了不对劲,一会儿望向身后的屋内,见清絮还在其中,没有出来。它小脑袋运转,宴望之没让清絮出来,现在金童和他又是这一番动作,外界似是有敌人来袭?
它一时小脸严肃,也朝金童望着的地方看去,只见白米眸中碧眼灵光微闪。
那云层之上竟是有乌压压一片人!
“他们是谁?!”白米收回目光,抬头问道。
金童不答,道:“你进屋内去陪着主母。”说完还看了一眼主人的眼色,见他无任何反应,这才放下心来。
它知晓主人在那间屋外还布下了一层阵法,现下只是外层有敌人破之,若是白米也躲进去,到时它与主人合力,便是不能剿灭敌人,也能想方设法将人引走,不至于让主母和白米被发现。
白米却不听金童的话,眸光凶气怒现,霎时化作妖型,悬于半空中的金蛟旁。
它也不允许有人伤害她。
金色的瞳孔一震,怒道:“回去!”
白米却也不理它,狠狠盯着云层之上的人群。
宴望之指尖血迹点上眉心,手部微动,已是一道秘符画在眉间,突地眉间紧皱,心脏“咚”、“咚”的跳动声传入耳中。
这是他过分使用灵力,身体出现排斥的反应。可现在的情况,已顾不上这么多了。
随后宴望之周身灵光俱现,此乃他第二次施放体元归真术。
反噬未好,又强行启用,恐怕此次结束,不知沉睡至何年。
这一次已与第一次不同,灵力虽能强行调动,但灵体却疼痛不已。宴望之斜飞入鬓的长眉紧皱,她和他已心意相通…他疼,便是她疼。
宴望之生怕她被自己的身体影响,感受到同等的痛意,甚至运下一部分灵力用来压制灵体痛感。
只见他脸上金纹漫布,已然不是原来眼尾、鼻尖、唇中几点。此刻的金纹爬满他的灵体,且有自他灵体上裂开的迹象,那一条条裂痕正往外溢出点滴金色灵光。
宴望之左臂向下用力一伸,归翎剑握在手中,抬手带上那封银质面具,足尖一点,人已跃至结界之外。
金童不再与白米纠缠,见主人已跃至云空,身形立即化为一条直线,直冲云霄,飞向宴望之身旁。
飞至云层上的宴望之凤眸微眯,来人竟是老熟人——严桓。
他看着严桓手中的断霄锥,心中嘲讽一笑,原来是此物,难怪严桓敢直接攻阵。
若是断霄锥助力,灵鹤封天阵被破只是时间的问题。
宴望之不再将灵力汇入外层阵中,只余部分灵力保护着清絮所待的那间房屋。
“严桓。”宴望之冷声,讽道:“命可真大。”受他三道九霄神罡,竟还能活着出关,本事确实不小,是他小看了这人。
严桓见来人果真是他,心下差点按捺不住兴奋之感,手中断霄锥旋入掌心,灵力汇入其中,狠狠刺向宴鹤!
“今日本尊来取你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