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宠兽带着人间的饭食,还没到房内,清絮便听见了它们嬉笑的声音。
宴望之自然也听见了。
“金童。”
金童一听主人唤自己,敛起笑容放开白米的手,速速飞到宴望之床沿边。
“主人。”
此时的清絮已经坐到一旁的紫檀木椅上,金童并未发现二人有何不对。
宴望之习惯性地抬起指尖,似是想起自己暂时失了修为,便顺着动作隔空点了点金童,道:“储物袋打开。”
金童照做,将宴望之惯用的玉白色储物袋打开,等待主人的下一步指示。
“将那株紫色的灵草拿出来。”
金童神识一敛,在储物袋一团紫色中,搜寻半晌才找到一株十分不凡,不停散发着紫色灵气的灵草。
它并不知晓这株灵草是九叶紫芝,只是面带喜色,问道:“这株灵草瞧着很好,对主人的伤势有帮助吗?”
宴望之沉默不答,从金童手中把九叶紫芝接过,对着另一旁安静坐着的清絮说道:“来。”
金童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愣愣道:“主人,您现在重伤在身,灵草不留着自己……服用吗。”
宴望之淡淡看它一眼,金童想到他现在的伤势,硬着头皮在他冷淡的眼神下把话说完整,只是后半句已被那股气势压得愈说愈小声。
清絮在金童不服、不甘、恼怒的眼神中,从宴望之手上亲自接过了那株叶片泛着浓郁紫晶灵气的灵草。
氤氲的灵气在芝叶上环绕着,光是闻着,就知晓它绝不是普通修士可以拥有的灵物。
“这就是九叶紫芝?”清絮将九叶紫芝捏在指尖,转着观察。
“吃了罢。”宴望之见她一直拿在眼前细看,提醒道。
岂料这四个字将金童惊了一惊,“九叶紫芝?!”
它先是在床榻边对着宴望之道:“您受了这么重的伤,是因为寻九叶紫芝吗?”随后又抬手指了指清絮手中的灵草,话语满是关心急切:“您寻来了为何不自己用呢?这么重要的东西,您怎能赠给她呢?您的鼎……”
话未说完,宴望之凤眸冷冷扫它一眼,看得金童浑身一凛,扑通一声,静跪在床榻边,一时不敢再言。
“你的伤是因为去寻九叶紫芝吗?”清絮看了一眼突然跪在床榻边的金童,抬眼看着床上的人,也问出相同的问题。
宴望之摇了摇头,“并非,我的伤势与九叶紫芝无关,是行秘法导致的灵力反噬。”
此言说得原也没什么错,他的伤势确实与九叶紫芝无关。
皆是因他自己启用体元归真术导致的。
清絮没有听见自己想要的回答,心中还失落了一番,她本以为宴望之是专程为了她去寻的九叶紫芝。
“好吧。”
听得此言,她心中仅存的难为情也消散殆尽了。
随即便拿起九叶紫芝放入口中,金童看着她的动作,心里急得不行,眼中含泪看一眼即将吃下九叶紫芝的清絮,又转头看一眼床上的主人。
它不敢违抗主人的想法,只是在心中不停为主人惋惜,若是主人服下九叶紫芝,莫说什么秘法反噬身体,哪怕是主人道基溃散,也能凭借九叶紫芝重塑。
总归在它心中,兰清絮远远比不上主人的安危重要。
可金童不敢再言,只能面色惶急地看着兰清絮把九叶紫芝服了下去。
见她咽喉的吞咽动作出现,金童跪得笔挺的身体耷拉下去,小脑袋也低了下去。
主人寻来的九叶紫芝就这么没了。
清絮笑着道:“瞧你那小气样,”她走上前拍拍金童的肩膀,“放心吧,待我好了,肯定会尽最大努力帮他恢复修为的。”
“有我在,定然不会让你主人等个什么几十年才恢复的。”
金童不满她服下九叶紫芝,对着肩膀上那搭下来的手,退了退自己的肩。它这些日子和清絮相处许久,早已习惯了这般的动作。
宴望之:“放肆。”
金童的身体僵住,低垂着头乖乖跪在床榻边,身上最后一丝不服气的气息也缓缓消散。
“你看看你这叛逆期,被说了吧。”清絮揉了揉金童的后脑勺,笑得十分和蔼,“我呢,马上就要成为你的主母啦,以后可不许这么无理了。”
“以前你怎么样,我不挑你的错,可之后若还敢无理,我可要用宴望之的方法训你了。”
待她和宴望之双修了,神识一交,怎么训金童不还是简简单单?
金童一脸震惊,双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但它不敢讲话,只敢求助似的看向宴望之,仿佛在说,主人你看看她说什么胡话。
岂料宴望之没有回应它的眼神,也没有反驳兰清絮的话。
它瞳孔瞪得更大了。如此荒谬的事情竟然是真的?
九叶紫芝服下,清絮的身体立即开始发生变化,她不再与金童说笑,笑颜消失,拧眉静静感受体内躁动的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