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许慕远开口，语气里满是真诚的感激，“又麻烦你帮我讲题，占用你午休的时间了。”

“不麻烦。”顾景珩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与犹豫，“以后不管是物理、数学，还是任何科目，不会的，都可以随时问我。”

话音刚落，前桌的同学便抱着一叠刚批改完的数学小测卷，转过身来，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满是激动与佩服，刻意压低声音，生怕打扰到教室里休息的同学：“许慕远！你的数学小测成绩出来了，满分！顾景珩也是满分，你们俩真的太绝了，妥妥的班级双神！”

许慕远怔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地接过自己的小测卷。

试卷顶端，鲜红醒目的“150”分工整干净，步骤书写清晰规范，没有一处扣分、没有一处涂改，完美得无可挑剔。

顾景珩在旁边看着说：“我说过，你可以。”

许慕远握着手中的满分卷，说不出来的激动。

从前的他，身边只有一个人也很少来学校，所以考得好，没有人真心为他欢喜。考得差，没有人轻声安慰他、鼓励他。

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他身边不只有一个人了。

身旁的乔望舒终于揉着眼睛醒了过来，脑袋一歪就靠了过来，一脸崇拜地盯着许慕远桌上的满分卷：“慕远你也太厉害了吧！刚来没多久就次次考得这么好，以后我一定要跟你好好学习，天天向你看齐！”

吴砚尘抬起眼，无奈地向前伸手揉了揉乔望舒的头发：“别打扰他们整理错题，你自己的试卷错了三道题，还没来得及订正。”

乔望舒吐了吐舌头，乖乖坐直身子，教室里再次恢复了之前安静慵懒的氛围。

不远处，顾景珩的目光一直落在他低垂的柔软发顶，漆黑的眼底温柔得几乎要溢出来。

许慕远忽然侧过身，望向身后的少年：“顾景珩。”

“我在。”顾景珩立刻轻声应声，没有丝毫迟疑。

“如果没有你，我这次肯定考不了满分。”他语气认真，带着满满的真诚与感激，“不管是讲题，还是提醒我细节，一直都是你在帮我。”

顾景珩起身走近几步，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够听见，语气坚定而温和：“不是我的功劳，是你自己足够努力，足够优秀。”“我只是刚好，在你身边。”

许慕远坐直身子，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原来这世上最让人踏实，从来不是甜言蜜语的环绕。

而是——

你一抬头，就有人在；一遇到难题，就有人帮；一心生慌乱，就有人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