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的铃声漫过安静的走廊，不少同学趁着这段短暂的时间闭目养神，有人埋首在堆积如山的习题册中，

许慕远手里捏着笔，指节因为用力而泛起一层白。他对着试卷上最后一道压轴皱紧了眉。

题干冗长复杂，过程环环相扣，稍有不慎便会一步错、步步错，他面前的草稿纸上已经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与凌乱交错的受力箭头，字迹工整却透着几分无措，可思路还是兜兜转转、反复推演，始终卡在最关键的一步，怎么也理不清头绪。

他咬了咬下唇，脸上有几分沮丧与不安，还有些解不出来题的急切。

身旁的乔望舒撑着脑袋，脑袋一点一点，几乎要睡过去。

许慕远不敢发出任何声响，怕打扰到周围休息的同学，只能坐在位置上，继续对着题目独自纠结。

他抿了抿唇，视线在题目与草稿纸之间来回移动，越是着急，思路就越是混乱，胸口有些发闷。

没过片刻，一道清浅而熟悉的气息靠近。

不是浓烈刺鼻的香水味，只是干净清爽的皂角香气，清淡得几乎难以察觉，却像带着某种独有的印记一般。

顾景珩俯下身，目光落在许慕远面前凌乱的草稿纸上，神情专注而认真，没有丝毫不耐，也没有半分冒犯的靠近，只保持着一段距离看着那道困住他许久的题目。

“卡在哪了？”少年的声音压得很低。

许慕远低下头，点在草稿纸上混乱交错的受力分析处：“这里整体和个体总是分不清楚，不管怎么算，都和答案对不上。”

顾景珩“嗯”了一声，没有多余的话语，伸手从许慕远的桌角抽过一张崭新的草稿纸。

“先看整体，忽略内部作用力，再拆成个体单独分析。”他语速平稳舒缓，一步一步耐心引导，甚至刻意放慢了原本的节奏，生怕许慕远跟不上、听不明白，“你在这里忽略了接触面的摩擦条件，所以步骤一直兜圈，算不出正确结果。”

他讲得极细、思路清晰分明，每一句都精准点在关键之处，没有晦涩难懂的术语，也没有敷衍简略的跳过。

许慕远盯着眼前清晰的示意图，认真听着每一句讲解，原本混沌闭塞的思路，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听懂了。”他点了点头，眼睛发亮，“原来是这样，我之前一直绕错了方向，难怪怎么算都不对。”

“再写一遍。”顾景珩收回手中的笔，“我看着你写。”

许慕远“嗯”了一声，握着手中的笔，按照顾景珩刚刚讲解的思路，重新一步步工整推导。

这一次顺畅得没有一丝卡顿，笔尖在纸上沙沙移动，字迹干净工整，步骤清晰有序，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慌乱与迷茫。

许慕远落下最后一笔，长长舒出一口气时，下意识地抬眼。

顾景珩的声音传来：“写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