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开门，里面没开灯，好在他的面具有夜视功能。

他的动作可比雷米霍尔小心，几乎没发出声音。

两个孩子正在翻找着什么，大概率是在找值钱的东西。

啧。

他不愿看到孩子陷入犯罪的泥沼。

低哑的嗓音传来，“你们，在干什么。”

雷米的眼睛瞪大，身体都因恐惧而发抖。

是……是蝙蝠侠！！

霍尔躲在雷米身后，又很快挡到雷米身前。

“咳咳……”卧室内传来虚弱的咳嗽声，“请不要……咳，担心……咳咳咳…！他们是在帮我找药…咳咳咳……咳…！”

布鲁斯听着咳嗽声，看着两个因恐惧而颤抖的孩子。

哥谭的侦探当然能看出、听出她在撒谎。

不过如果能因此让两个孩子走上正路的话……

布鲁斯蹲下来，看着雷米和霍尔。

“抱歉。”他从腰包里摸出三颗糖递了过去，雷米霍尔接了。

他又数出一版止疼药，“止疼药。可以给你们的……姐姐。”

在雷米霍尔惊讶的眼神中，他真的离开了。

雷米拆开糖塞进嘴里，很甜，是水果的甜而不是糖精的甜。价格肯定不便宜。雷米拆开另一颗糖塞进霍尔嘴里。

“快吃。好东西！”

6

推开卧室门。

雷米打开了灯，终于看清了床上的人。

一个形容枯槁，看上去命不久矣的女人。

她就是安妮。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雷米站的有些远，又很快走过去把止疼药放在她的……枕头边。

安妮看着她。

不知道为什么，雷米知道了她此时在想什么。

她沉着脸，把两粒止疼药放进安妮嘴里。

安妮强吞下止疼药，看上去才终于有了几分气色。

“反正我也要死了。咳咳……那些东西给你们也…咳，无所谓。”安妮笑了起来，明明脸色苍白，却无端令人看出温和。

“我死之前……咳…你们可以住在这，咳咳……只要偶尔陪我聊聊天就行，咳……！”

“……”雷米霍尔像是看什么外星人一样看着她，“你就不怕我们对你下手？”

“咳咳，我已经是半咳咳……只脚踏入地狱的人了……”

雷米和霍尔对视，最后点了点头。“成交。”

7

时间回到如今，为了有稳定的住所，雷米霍尔非常努力的吊着安妮的命。

他们甚至花钱请来了莱斯利·汤普金斯医生，莱斯利医生给安妮开了一针抗生素。

虽然她收的几乎是成本价，但对于收入不稳定的三人来说却也是几乎所有积蓄。

他们还是出了钱。

虽说挣钱的手段和拯救安妮的目的算不上正义，但……谁说这不是哥谭风格的爱？

安妮知道他们的……“赚钱”方式。作为受益者，她没资格指责他们的行为，她只能提出希望他们不要选择那些走投无路的可怜人。

雷米没说什么，霍尔点头了。

雷米霍尔又打起来了。

不过雷米最后还是在安妮和霍尔的眼神中答应了。

反正现在没人会再收取流浪儿盗窃的分成了。大不了多下手几个有钱佬。

安妮可能要好起来了，但她没有提出让雷米霍尔离开。雷米霍尔就更不会提了。

蝙蝠汉堡很美味，日子会好起来的。

8

布鲁斯从快餐店的监控中看到了雷米霍尔。

他当然记得这两个孩子，就在两三周之前他见过这两个孩子。

前几天他又从莱斯利那里得知了两个孩子请她去给一位叫安妮的女士治疗。

还好她还算年轻，打了抗生素之后很快就会好起来。

真好。

布鲁斯总喜欢这样的戏码，那让他觉得哥谭还有希望，他、希望这座城市变得更好的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他又蹲在了这里，安妮的房间今天亮着灯。

他划过夜空，敲了敲安妮的窗，又在安妮和雷米注意到他之前迅速离开。

雷米听到声音迅速走了过去。

窗上放着一支笔，笔上卡着几张纸。

雷米不识字，就拿给了安妮。

安妮的手指划过《韦恩集团资助申请表》《领养申请》，证明人那栏都填着莱斯利·汤普金斯的名字。

安妮眼睛放出难以言喻的光彩。

“你们……你和霍尔……想不想做我的孩子？！”

雷米浑身僵住，机器人一样一卡一卡的走出门叫来了霍尔。

无人知晓他们的选择，只有哥谭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