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拳紧紧攥着。
“楼青辞……”见状,慕晚凝有些担心。
楼玉蘅也愧疚后悔地低下头:“哥……我也是参与者,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晚凝姐姐。”
他虚弱撑起身子往床边、楼青辞的方向挪了挪,闭上眼。
“你杀了我吧。”
话音落下,一记闷哼响起。
楼青辞的拳头砸在了楼玉蘅脸上。楼玉蘅的身子立马摔在床上,嘴角出了血。
“绑架晚凝,这一拳是给你的教训。”
如此粗暴直接的教训人的方式,楼青辞很少这么做。他很少显露出明显的愤怒。
楼青辞这一下没有收力,本就虚弱的楼玉蘅更加奄奄一息,血腥味弥漫着口腔,大脑发晕,浑身没一点力气,起都起不来。
还是茉莉惊吓地扶起他,检查他的情况。
楼玉蘅边说话边吐血:“是……这是我应得的。”
慕晚凝上前握住楼青辞的手,小声道:“我没事。”
楼玉蘅冲她微笑,嘴角的殷红十分鲜艳:“对不起啊晚凝姐姐,我也不想把你牵连进来的。”
慕晚凝心情复杂。
楼玉蘅一副马上就要昏死的样子,茉莉再也忍不住湿了眼眶。
花远山和花语嫣都死了,主人呢?会被处死吗?
扑腾跪在地上,茉莉道:“少主、少夫人,你们能不能饶主人一命。”
“他是做了错事,但花族长和花夫人杀人的时候,主人都没有参与,甚至还劝说过不要这么残忍。主人不是个坏人,只是一时误入歧途。”
“花族长死的那天,也是主人让我除掉了埋伏的人手和机关,不然你们不会那么顺利。主人已经意识到自己错了。”
本来生人勿近的怨妖此刻含着泪,边磕头边求情。
“求你们高抬贵手,不要赶尽杀绝,我可以向你们保证,主人后面绝对不会再做任何伤害王室的事情。”
“如果你们有恨,我愿意一命抵一命,替主人接受处罚,只要主人能够活着,我愿意去死。”
茉莉的声音凄惨哀愁,环绕在耳朵周围,听得人压抑,有些喘不过气。
床上的楼玉蘅听到她的话,想开口阻拦,可一张嘴,鲜血先吐了出来。
身体摇摇晃晃,就要倒下。
他的身体经过刚才楼青辞的一下打击,能不能扛过来都是一回事。
茉莉的低低哭泣声和楼玉蘅奄奄一息的状态,让慕晚凝有些不忍心了。
她上前扶住楼玉蘅即将倒下的身体,亲身感受到他此刻虚弱不堪的状态,身体都在轻轻发抖。
她转头去看楼青辞,她觉得处置权应该在他,毕竟最大的受害者是他。
“楼青辞……”
楼青辞垂着眼,没有去看楼玉蘅。
或许是刻意回避。
不同于因为母亲而对花语嫣的那层尊敬,楼青辞对楼玉蘅从来都是当做亲弟弟看的。他小时候从来不怕他,和他打闹开玩笑,也曾给他带来过温暖与快乐。
曾经的回忆如今都变成心里密密麻麻的刺,扎得人刺痛,却深刻入骨,难以拔掉。
“关在这个房间,三天不吃不喝,不接受任何治疗,如果没有死,我不会再继续追究。”
楼青辞依旧没有直视这个曾经可爱的弟弟,语气冷淡地说出他的处置方法。
说完,转身便走了。
三天不吃不喝,不接受任何治疗,以楼玉蘅现在的状况,真的能活吗?
慕晚凝低头看了下眼睛都快睁不开的楼玉蘅。显然,他听到了楼青辞的话。
“好……”
他虚弱回答。余光看到楼青辞转身走时翻飞的衣角。
“谢谢哥……”
他的声音小得可怜,也不知道对方能不能听到。
又咳出一口血,慕晚凝赶紧拿帕子为他擦拭。
楼玉蘅靠在她肩头,轻弱道:“晚凝姐姐……你觉得我会活下来吗……”
慕晚凝心里发堵。
“或许吧。”
楼玉蘅想扯下嘴角笑一下,还没有彻底弯起来,就再次昏了过去。
为楼玉蘅盖好被子,慕晚凝把还跪在地上魂不守舍的茉莉拉起来。
“你要继续在这陪着他吗?”
茉莉点头。她的额头因为刚才用力磕头已经出了血迹。
“如果玉蘅没有挺过来,你要怎么办?”
“我会随主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