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禁卫没想到么?"
楚乔乔有些得意,"这个么,我先是告诉他们我父亲是楚慕垂,我父亲之前与你们大司马桓文一战的情况,不用我说你都知道的吧?"
"是,那一战我们输的惨败。当时朝廷上下,哪怕在民间,听到楚慕垂这名字,都会觉得很可怕,仿佛他是什么恶魔般的存在。"
"呃..."他怕刺激了楚乔乔,又解释道:"我只是说出实情,并没有什么..."
"呵呵,"楚乔乔笑道:"放心,你们越是害怕我父亲,我作为他的女儿,越是觉得荣光。"
"嗯,那便好。"谢安的睫毛扑闪了几下,"你为何想到要告诉我?让我过来救你?"
"很筒单呀,要是阿戌找到你,那么约我的人肯定是假的,那你来救我不就合适了吗?"
谢安想想,她说的没错,却又问她,"那要是我不赶来救你呢?"
"哎呀,你心地这么善良,怎么可能不来救我呢?"楚乔乔边说着边歪着头看着他,笑吟吟的。
"不过呢,我怕你救不了我,我也告诉了殷阁老。"
她话音刚落,就听到岸边有人呼唤她。
"楚姑娘,是楚姑娘吗?"叫唤的人是殷浩家的仆人。
待小船一靠岸,那仆人连忙对楚乔乔说:"我们家老爷进宫请旨,让陛下封你为运粮督运。只是来回请旨需要不少时间,特令小的先过来。"
"如此,谢谢殷阁老的关照。"
楚乔乔扭头对谢安道:"你快回去吧,好好哄哄你的公主殿下,免得她又生气。万一她真敢找上殷阁老府上,殷阁老也是挺为难的。"
"好。"谢安从善如流,他回到小舟上,对楚乔乔叮嘱道:"你在运粮队伍未出发前,尽量待在殷阁老的府上吧。"
楚乔乔一笑,知道他在关心自己,也实在是感激他刚刚匆忙赶来救场,心中有些地方的冰好像化开了。
"谢谢你,你今日的恩情,我会记住的。"
***
楚乔乔真的听了谢安的话,后面的日子就待在殷阁老府上,哪里也不去。
想起自己之所以上了司马灼灼的当,肯定是自己太过于无聊,才找这么些刺激的事情来轻松轻松。
其实她也没闲着,经常去殷浩的书阁看书,不时请教殷浩对书中各种事情的看法。
殷浩最是赏识好学的人。
其实楚乔乔并非那么好学。只是难得与这位能左右东晋皇帝的权臣这么接近,她需得抓住机会与他培养培养感情。
她没有要求拜殷浩为师,但殷浩素来爱才,令他对自己有惜才之心便成了,可为以后所用。
而且,熟悉他的各种想法,对日后大有用处。燕国与东晋,十年以来,战乱不断。
她不禁想起以前自己在王家为妇时,为了讨好王允墨想方设法。自小对烹饪之术毫无兴趣的自己,居然尽心为他学做了那么多菜品和点心。
真是耻辱!
真是愧对了父亲这么多年对自己的培养与教授。
很快,到了出发运粮那日。
陆应雄惊讶地看着楚乔乔。
"段兄弟,你升官了!"
楚乔乔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就奇怪,陛下和阴阁老怎么又确定了运粮一事,原来真的是段兄弟在中间的周旋。"
楚乔乔开始脸红了。
"等到了营地,我必定向大司马举荐段兄弟你。"
"啊...陆兄言重了,其实我也没帮上什么忙。"楚乔乔实在受不住他的感激,是个善良的人都会心里不安。
陆应雄圆眼一瞪,出手用力拍了楚乔乔肩膀一下,"段兄弟你无需谦虚,若不是你的帮助,为什么陛下会把你一个公主侍卫擢升为运粮督官呢。"
楚乔乔只好认了,发现自己不承认这个功劳,他是不会罢休的。
她肃然道,"为国尽忠,乃是我辈职责,何谈功劳?只望不日我东晋大军马踏北地,使那北燕伏首称臣,那才叫痛快!"
"好!好!好!"陆应雄连说三个好字,他是个性情中人,此刻眼中已有激动的泪光。
"若段兄弟不介意,可愿与我结为兄弟?"
看着他殷切的表情,楚乔乔实在不好拒绝。她也装出一副激动的模样,对陆应雄抱拳道,
"那么陆大哥,以后小弟就跟随你了!"
陆应雄哈哈大笑,好不高兴,他大声道:"侍到了驿站,我与段兄弟痛饮三百杯!"
楚乔乔只得陪笑,酒是不能喝的,以自己的酒量和酒品,喝醉太容易了,到时候不是什么秘密都倒了出来吗。
他们两人有说有笑,在队伍的前面。
遥远处,一人一骑在远处山坡处静静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