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楚乔乔要对付的是这些禁军,他们人数太多,自己一个人插翅难飞。只要他们不敢动,司马灼灼就是一只纸老虎。
幸运的是,楚慕垂名声太大,东晋又是败兵之国,真的把他们都震慑住了。
而自己在那场围猎时露了脸,证明了她似乎有种琢磨不透的神秘能力。
她暗忖,肯定是父亲在天之灵对自己的保护。
"你们,你们一群废物!"司马灼灼恨得直跺脚。
楚乔乔趁机问道,"各位,我这手伸的时间长了也是会累的,到时按错了什么,可怎么办好呢?"
待卫长站了出来,问她,"你想如何?"
楚乔乔轻轻一笑,"我只需要保命而已,若我能毫发无伤离去,今日这件事我发誓不会告诉别人。"
她知道司马灼灼最要面子,此时需得给她个面子下台。
她继续说道,"若是你们肯放一条小船,让我与公主殿下到岸边,那大家都安全了,如何?"
司马灼灼恨得咬牙切齿,"你想挟持本宫?好大的胆子!"
"公主殿下,这是情非得已,若我自己坐小船而去,殿下给我来个万箭穿心,那我能怎么办呢?"楚乔乔说的很坦然。
禁军们都不敢说话,这种时候谁说话司马灼灼就恨谁。
其实,这几乎是唯一的办法,但是还是会令司马灼灼觉得很没面子。
大家僵持不下时,外面的侍卫带进来一个人。
"公主殿下,谢公子来了。"
谢安显然很狼狈,似乎没有穿戴整齐便匆匆忙忙跑了出来,连头上的冠簪都歪了。
他瞧见楚乔乔完好无损,暗地松了口气,嘴上却对司马灼灼说道:"灼灼,你没事就好。"
司马灼灼一看见是他,马上扁了扁嘴巴,委屈巴巴地说道,"谢哥哥,她要取我性命!"
谢安向司马灼灼走过去,当他经过楚乔乔时,不经意地递给楚乔乔一个眼神。
楚乔乔微微一怔,旋即马上了然。
她左手如电,五指迅速扣住谢安的手腕命门,再顺势一拧,将谢安的胳膊反剪至身后,使他立马动弹不得。
她右手成拳,抵住谢安的颈部。
"公主殿下,您这钦定驸马的性命,还要不要了?"
"你...!"谢安用力挣扎,却丝毫摆脱不了楚乔乔的胁制,他怒目而视,"你要做什么?"
楚乔乔双目只注视着司马灼灼,并不应他。
周围一圈的禁卫暗自欣慰,他们看楚乔乔的出手快如闪电,刚刚她若真以袖针攻击,他们绝对没有把握能全部拦住,保证不了司马灼灼的周全。
司马灼灼急道:"谢哥哥,你别乱动!她那袖针有巨毒!"
她看着楚乔乔,恨恨道:"姓楚的,你快放开谢哥哥,今日本宫且先饶你一命!"
"好,谢谢公主不杀之恩。"楚乔乔微微一笑,"那么请准备一条小船,让我与谢公子靠到岸边,我就把他放了。"
司马灼灼怒道:"本宫已承诺不杀你,你怎地还不放人?"
我怎么可能信你的话?楚乔乔想起那位宫女说的往事,那位曾经最能讨好她的侍卫,侍卫的眼睛,她说挖就挖,哪有半分旧情。
更别说自己了,自己这一次在建康得罪她,得罪得够狠了,最可怕的是让她觉得脸面无存,怎么可能会放过自己?
楚乔乔也不打算再讨好她了,反正得罪就得罪得彻底些吧。
她翘首道:"公主殿下,我们没有条件可谈,若你想谢公子尽快脱离危险,就赶紧准备小船让我与他一起离开。"
"好!你真好!"
司马灼灼咬牙切齿,却始终无可奈何,她把这把火发到身边的侍卫身上。
她怒吼道:"你们是死了吗?还不去准备?"
"不用准备了,我来的时候坐的小船还在。"说话的是谢安,他的表情略有痛苦,显然楚乔乔抓住他的手劲不小。
司马灼灼眼圈红红的看着他,心疼道:"谢哥哥,你暂且委屈一下。"
侍卫们松了口气,这件容易掉脑袋的事情终于解决了。上小船时,某个侍卫甚至对楚乔乔投以感激的目光。
楚乔乔忍住笑,胁持着谢安下了小船。
慢慢的,离大船越来越远,远到终于看不清在船边盯着的司马灼灼,楚乔乔放下手来。
"谢谢你过来救我。"她对谢安说道。
"唉,没想到被灼灼发现了,是我疏忽了。"谢安脸上满是自责,"我身边那小厮,唉...是我管教不严。"
楚乔乔看着河水被折射的波光,对他说道:"公主对你太过在乎,希望能知道你的一举一动,你以后可不能做出什么错事,令她失望哦。"
这话说到最后,变成嘲讽。
谢安没跟她计较,问她道:"灼灼刚刚说你有巨毒的袖针,可是真的么?"
楚乔乔嘻嘻一笑,"怎么可能是真的?能装得住细如毛发的毒针,那得多么精妙的机关,这种好事想想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