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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库小说网 > 东君意 > 第38章 37

第38章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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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陈副算是摸准了傅东君的命脉,嘴里说着独立自由的,其实还是被集体主义绑架得死死的,看不得兄弟们翘首以盼的脸。

四点钟,傅东君累死累活地爬完了三遍,靠在喻蓝江紧实的大臂上,简直想哭。

江成雨小声问他:“你怎么得罪老鬼了?”

傅东君瘫了一会儿才道:“嫉妒我帅吧。”

大家噫了一声,喻蓝江把傅东君推了出去。

傅东君笑得够呛,扒着李恪以的肩膀:“他搁我这儿做思想实验呢,问我如果今天让我去弄死二十个漂亮姑娘,里面还有我师妹,我会不会直接就答应去。”

“傻逼啊,”刘浩第一个开骂,“他怎么不说里面还有他妈?”

迟源小声分享情报:“陈副跟家里关系好像不好。”

江成雨也觉得莫名其妙:“他会问聂哥这个问题吗?”

傅东君呵呵:“他信誓旦旦的,说聂郁肯定一边哭一边就去了,然后回来殉情。”

众人无语。

喻蓝江有点不明白:“啥意思,你就答他你会去不就行了,莫非真能让你去杀你师妹啊?”

李恪以也难得搭了话:“他只是想问你会不会无条件服从。”

糊弄他一句就行了。

“我不想说谎,”傅东君摇头,剩下半句说得有些拗口,但自觉真诚,“我来到这个地方是满怀期待的,我不想由他们让我丧失这份荣光感。”

众人看来,这下李恪以也沉默了。

是的,他们强大的名声是无法宣扬的,他们伟大的牺牲是只能安静的……他们在这里,能获得的也仅仅是一群过命的兄弟,和国旗飘扬下骄傲挺胸的荣光感。

喻蓝江难受死了,他觉得他们好像都陷入了一种哀悼般的情绪,可他完全看不明白:“你们在愁什么啊,咱们就是一破当兵的,这事儿该我们愁吗?”

迟源也觉得不好,吆喝了两声把气氛拉回来,笑道:“一手消息啊,下个月老鬼亲自来盯训练!”

“????”

众人痛苦面具。

迟源的消息不假,早上八点钟回基地,休息了半天,当晚大家就被陈承平拎起来了。

“紧紧皮啊,跑个三十公里吧,”陈承平还是那样招恨的随意神态,“老少爷们儿都精神点儿啊,老子去给你们招女同事碰一鼻子灰,我都没你们那么萎!”

大家瞅他,丝毫兴奋都没有,埋头就开始跑。

“嘿,这群兔崽子什么意思,女兵都当不了胡萝卜了,”陈承平纳闷,抽了杨析一下,“啥情况,心里有数吗?”

杨析想了想,摇头:“可能就是萎吧。”

旁边屈峰笑出了声,轻轻给了他一脚:“别胡说八道了,你去前面看着!”

杨析应声,跳进了全地形车里,浩浩荡荡地冲了上去。

队伍里,大家脚步不慢,但都忍不住三三两两地聊着天。

有人说都来快一年了,当谁没听过淬锋和尚庙的传闻,还拿女兵当幌子,谁信谁是驴;有人说老鬼真的有病,对着一堆男人萎才是正常的,不萎那不纯属变态。

迟源听到这么一句,笑得冲上去踹了一脚傅东君的屁股。

傅东君怒气冲冲地回头:“干什么!”

“跑这么认真?”迟源诧异,“聊会儿啊!”

“累死了,老子比你们多爬两趟,”傅东君有点来气,“这会儿浑身都疼。”

“这块儿吧?”迟源直接上了手,听见他忍耐的呼痛,“回去记得叫我给你按按。刚他们聊天你听到没?”

“啥?”

“他们说老鬼有病,说什么我们比他还萎,他们说对着一群男人萎是正常的,不萎那不变态吗?”

傅东君竖了个中指:“友情提示,长期不射/精也会诱发前列腺炎。”

“要你说?老子学医还是你学医?”迟源冷笑一声,然后压低声音凑近了,“你是不是放弃了?”

傅东君不想理他。

“也挺好,我觉得他就像那种练童子功的,破了处就打不准了。”

“……”

傅东君居高临下地看过来:“你是处?”

“?”迟源顿时大怒,“关你屁事儿啊?!”

后面喻蓝江过来插话:“聊啥呢!”

傅东君笑得怪□□的:“聊到源儿是处男。”

喻蓝江吃了一惊:“你都几岁了还是处男?”

迟源受不了了,扔下一句“傻逼”朝前猛冲,傅东君和喻蓝江在后面笑得不行。

喻蓝江耐力在淬锋排下游,傅东君则是能摸就摸,于是两人悠闲吊在最后面,话题飞得天南海北的。

杨析就跟在他们屁股后面,不催也不追,就是听着。

一会儿是傅东君说这季节内蒙草原是最好看的,喻蓝江说从小看到大没感觉,一会儿是喻蓝江说想骑马了,傅东君说他在肯尼亚骑马横跨过马赛马拉国家公园。

两人生长经历迥异,竟然还聊得挺愉快,傅东君不嫌喻蓝江见识短屁话长,喻蓝江也没觉得傅东君装。

杨析听得挺烦的,但也没准备插话,结果傅东君竟然拽着喻蓝江过来了,带着一张漂亮笑脸问他:“杨哥,陈副是你们之前的队长啊?”

杨析瞅他一眼:“是,改旅之前我们是特大编制,老鬼是我们行动中队的队长。”

“能管着杨哥你们这样的兵王,陈副当年看来是这个中的这个了,”傅东君竖大拇指,“但他怎么退那么早呢。他四十岁都不到,还没屈哥大呢,他好像也没什么伤病。”

听是这个话题,杨析犹豫了一下,还是道:“能往上走当然往上走。”

喻蓝江觉得不是这个道理:“他要是这么想,就不会大晚上来折腾我们。”

杨析拐了一下方向盘,喻蓝江吓了一跳:“喂!”

“那么多年就你们17的最八卦,什么都要问,”杨析不耐烦,“他能上,大家都盼着他上,那就上,难道还有谁嫉妒还是怎么样?”

傅东君看他来脾气了,只能转话题:“那不说这个。我记得陈副是四川人,屈哥贵州人,他俩咋口音那么北方?”

提到这个,杨析神色缓了缓:“都是在北边儿混过的,咱们这地方九几年才成立的,基地元老都是北方人多。”

“老大是北京人。”

“对,老大北京的,陈洁明东北的,徐长涛他们都是河南河北那一带的,还有——也是北方人。”

傅东君明白这个长音意味的东西,顿时沉默了。

陈承平那一代的,大部分都因为伤病退了,而另一部分少被提起的,估计便是挂在功勋室的那些名字。

此处多离别。

有生别,也有死别。

傅东君突然很想听一听这些事,于是跑完30公里后,他没急着回去洗澡,带着一身臭汗在装备库里找到了姜疏横。

“刚集合完,”傅东君先解释,“你这是……”

姜疏横也是全装,但身上小件儿很有些说法,估计不是训练。

果然,姜疏横给了一句“有任务”,然后开始把装备分类卸下来放好。傅东君走近了一点,闻到他身上一种很特别的味道,不是尘土也不是硝烟,但他没办法形容准确。

等脱到剩件体能汗衫,姜疏横抬起头,神色里有压不住的疲惫:“洗澡吗?”

“啊,好,”傅东君抬步跟上,小心翼翼地问,“今天跟杨哥聊到陈副那一届,他好像不太想多说,是不是有牺牲的前辈啊?”

牺牲。

姜疏横抿了一下嘴唇:“是,09年的时候,在西北。”

傅东君恍然:“当时咱们也出人了。”

“嗯,”姜疏横顿了顿,还是说了,“当时指挥比较乱,巷战,烈度很高,那种场合……再厉害,不一定能躲过跳弹。”

傅东君明白了,也理解了为什么徐长涛在讲这部分弹道学知识的时候,态度有些特别,像是在逼他们记住。

这个念头一晃而过,傅东君下意识地要追问,想知道是不是真像官方定性有人操纵,当时又是怎么样一个局面……

但是这事儿实在太近太敏感了,他最后没有开口。

姜疏横似乎有些惊讶他的克制,看了他几眼,傅东君感觉到了,换了话题:“聂郁受伤那次是什么情况?”

“这件事是绝密。”姜疏横说。

傅东君呵呵:“我们从头到脚都是绝密。”

姜疏横笑了一下,声音不高不低:“有人从尼泊尔运脏弹进来,当时有几个人质,他护着人质被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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