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放大的眼睛满是不可置信,“太子哥哥你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先算了,等以后我继位了,咱们再来慢慢收拾我们的旧怨,如何?”林自秋伸手将她搂进自己怀里,“再说了,让太子妃向你道歉,实属说不过去,父皇那里孤也不好交待。”
沈依月没有吭声,将头贴在他的怀里,思绪早已飞到别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天上流动的云将最后一丝月光吞噬,而云再次散开,便是黎明破晓时。
“公主,公主。”房门被轻轻叩响。
还在睡梦中的初余立马挣扎起床,嘴里还不忘昨夜躺在地上的那个人。
“林......”等她完全清醒过来后,发现房间早已没有他的身影。地上一尘不染,房间的摆设都已规整,仿佛昨夜从没有那人来过。
初余挠了挠头,眼睛还在打量着这个地板上,想要找出还有没有一丝可疑的痕迹,再次回过神,阿雅已经将水端进房间,服侍她起床了。
“我自己来吧。”初余接过浸湿的手帕,狠狠地搓了把脸。
“听张嬷嬷说,昨日院里有什么声响,进房门后,就发现公主坐在地上。”阿雅看着初余,眼神里满是担忧,“昨夜我睡得太沉了,没有听到,公主有没有什么事呀?”
“无事,就是因为醉酒头疼而已,睡了一觉已经好多了。”
阿雅应了一声,便端着水盆走出房门。初余走到窗前,看着院里的景色,心里默默算着时间,“算起来,来到这里快一个月了,还没有任何进展。闹了几通,也该做正事了。”
“如果再没有任何动静,我就要主动推进剧情了。”初余指尖轻叩窗台,发出有节奏的清脆响声,惊得窗台下的蝴蝶四散而去,在阳光下异常耀眼夺目。
一天清晨,初余正跟着张嬷嬷在后厨学习做糕点。
“你这面团揉得太干了,加点水。”
“加一点水就行了,你倒这么多干嘛?”
张嬷嬷靠在灶台旁,磕着瓜子,有一句没一句掺和着。初余心里一股无名火在蹭蹭往上冒,拿着擀面杖也有一下没一下敲着。
照这个速度,应该能混过一上午吧,她想着。
“公主,公主!”阿雅匆匆忙忙从外面跑了进来,“外面又有一辆马车来接您,听说是太子殿下派来的。”
怎么又来?不过,若是能逃掉这枯燥的揉面训练,倒也不错。
“那我们快去吧,别让殿下等太久了。”初余将手上的面粉擦拭在围裙上,随后摘掉围裙递给了阿雅,提起裙摆往外跑。
张嬷嬷目送两人离开,嘴巴也没闲着,依旧往里送着瓜子,嘟囔道:“我怎么没有收到太子要接她进宫的消息?”
来到门外,瞧见马车上的马夫,初余放慢了脚步,“你是太子殿下的马夫吗?我怎么没有见过你?”
那马夫卧在车厢前的座位上,嘴里叼着草根,声音懒洋洋中带着挑衅,“太子手下的马夫你怎么可能都认识?”
马车确实是林自秋来接我的那辆,可这马夫......初余斜眼打量这个马夫,胡子拉碴,满脸油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痞子感。
“愣在那里干什么?快上车,太子殿下若发怒了,你我都担待不起。”马夫见她迟迟不上马车,冲她大声吼道。
初余深深叹了口气,虽然有疑惑,但只能先上马车再做定论。
“驾!”一声长呵,马车奔驰在京城的街道上。
初余时不时撩起窗帘,确保马车是在正确的路线上行驶,直到看到宫门出现在不远处的前方,这才放下心来。
她顺手抽出坐垫下的抽屉,翻出一枚铜镜,拿出手帕擦拭脸上适才没来得及清洗的面灰。
可不能让林自秋看到自己这么狼狈的模样,否则他肯定会得寸进尺,
“头发也乱了。”上移铜镜,看到头顶盘好的发髻竟翘起一角,她取下发钗重新插好,这才满意地放下铜镜。
再次撩起窗帘,目光扫过陌生的街道,初余发现马车行驶在一条狭长的巷子里。
说起来,按照马车的速度,此时早已应该入宫了,可她却连打开宫门的厚重声响都没听到。
“喂!这不是入宫的路!”她将头探出窗外,试图叫停马车,未果,想要打开车厢门,却发现车厢门从外牢牢锁住,虽用力拉拽却依然纹丝不动。
“你不是太子的人!你要带我去哪!给我停下!”
几乎是歇斯底里,马夫却没有理会,而是扬起长鞭重重打在马上,随着一声嘶鸣,马车以极快的速度驶向巷子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