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宴琛看着他,认真地说:“你。”
小男孩满意了,埋头继续吃饭。
林笙看着这一幕,眼里满是笑意。
女儿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她碗里。
“妈妈,吃菜。”
林笙愣了一下,看向女儿。
女儿低着头,假装专心吃饭,但耳朵红了。
林笙笑了。
“好,谢谢宝贝。”
——
吃完饭,两个孩子去写作业。
林笙洗碗,陆宴琛在旁边陪着。
这是他们二十年的习惯。不管多忙,只要他在家,就会陪着她洗碗。
有时候聊天,有时候不说话。有时候她靠着他的肩膀,有时候他从背后抱着她。
二十年如一日。
“陆宴琛。”
“嗯?”
“你说我们老了以后会怎么样?”
陆宴琛想了想。
“还这样。”
林笙回头看他。
他靠在厨房门口,灯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五十岁了,头发白了一点,眼角有了皱纹,但那双眼睛还是和年轻时一样,深邃、专注、只看着她一个人。
“还这样?”她问。
“嗯。”他说,“还在一起,还这样抱着,还这样说话。”
林笙看着他,忽然笑了。
“陆宴琛。”
“嗯?”
“你真好。”
陆宴琛走过来,从背后抱住她。
“你更好。”
林笙靠在他怀里,继续洗碗。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又大又圆。
——
夜深了,孩子们都睡了。
林笙窝在沙发上看书,陆宴琛坐在旁边看文件。
和年轻时一样,只是现在他看的文件,有一半是关于他们的家庭基金,而她看的书,从小说变成了育儿百科。
“林笙。”
“嗯?”
陆宴琛放下文件,看着她。
“我今天说的那句话,是真的。”
林笙愣了一下。
“哪句?”
“最成功的投资。”
林笙看着他。
陆宴琛认真地说:“我这辈子做过很多投资,赚过很多钱,买过很多公司。但没有一样比得上你。”
林笙的鼻子有点酸。
“陆宴琛……”
“你让我知道,活着可以有意义。”他的声音很低,却很认真,“你让我知道,除了工作,还有别的东西值得在乎。你让我知道,什么是家。”
林笙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她放下书,扑进他怀里。
“陆宴琛……”
他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傻瓜,哭什么?”
林笙抬起头,红着眼睛看他。
“你把我弄哭了。”
陆宴琛弯了弯嘴角,低头擦掉她的眼泪。
“那我哄你。”
“怎么哄?”
他想了想,说:“明天给你做红烧肉。”
林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做的红烧肉,能吃吗?”
“学了二十年,应该可以了。”
林笙看着他,眼里满是笑意。
“好,你说的。”
“嗯,我说的。”
——
那天晚上,林笙窝在他怀里,忽然问:“陆宴琛,你说我们下辈子还会在一起吗?”
陆宴琛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
林笙抬头看他。
他看着天花板,认真地说:“但如果有下辈子,我还会在那天晚上去那场宴会。”
林笙愣住了。
“你会吗?”
她看着他,眼眶又热了。
“会。”她说,“我还会撞进你怀里。”
陆宴琛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下。
“那就够了。”
林笙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窗外月光正好。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在雨夜里找到她的男人。
他浑身湿透,眼睛红红的,说:“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那时候她不知道。
现在她知道了。
他找了她一辈子,也爱了她一辈子。
而她,也一样。
——
第二天早上,林笙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人了。
她下楼,看到厨房里亮着灯。
陆宴琛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锅里正炖着红烧肉。
她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早。”
陆宴琛回头看她。
“早。”
“什么时候起来的?”
“六点。”
林笙看看时间,已经八点半了。
“炖了这么久?”
“嗯,想炖烂一点。”
林笙靠在他背上,笑了。
“陆宴琛。”
“嗯?”
“你知道我最喜欢什么时候的你吗?”
“什么时候?”
“现在。”她说,“每天早上起来,看到你在厨房里给我做饭。”
陆宴琛弯了弯嘴角。
“那我以后天天做。”
“你说的。”
“嗯,我说的。”
窗外,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锅里的红烧肉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飘满了整个厨房。
这就是他想要的一生。
这就是她想要的余生。
——
多年后,当他们的孩子也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家庭,这栋房子就只剩他们两个老人。
但每天傍晚,她还是会系着那条旧围裙,在厨房里做饭。他还是会从背后抱着她,看锅里滋滋冒泡的红烧肉。
夕阳还是会照进来,把整个厨房染成暖橙色。
她还是会回头看他,笑着问:“回来了?”
他还是会说:“嗯。”
这就是他们的余生。
平淡,温暖,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