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添淼只恨自己没有个三头六臂,这只手伤了还能换另一只手。
他喉结上下滚了滚,“我努力。”
“你努力?”孔枝白咬牙切齿,右手更是直接拧上他耳廓:“你要是晚上老实一点就算你努力了。”
自崔添淼受伤以来,孔枝白一直没答应他的要求。
为避免擦枪走火的情况出现,他更是相当为崔添淼着想地提出了可以先睡客卧的想法。
奈何被崔添淼用:“止疼药药效过了手会疼,你不在我身边就更难受了。”“你身上气味可以助眠”等等诸如此类的无理理由,挽留了下来。
到晚上入睡时,崔添淼更是左手一抬,随意搭上孔枝白的腰。为了防止压倒他伤口设置的分界线顿时化为乌有。
某个人属实太过火热,孔枝白想要将他推远些,却被崔添淼反咬一口,“你把我推开又会扯到我伤口。”
总而言之,最后并没有成功拉开距离,孔枝白还反而被越搂越紧。
真人的气息与冰冷的睡衣是不同的,他带有体温,更拥有与滑-腻布料手感截然不同的皮肤。跨年夜当晚,企图用睡衣做的事情,被睡衣的主人轻而易举的实现了。
到底是谁才是助眠的那个!
孔枝白在崔添淼怀里睡得很沉,如若不是昨天半夜系统突然更新发出的提示声将他吵醒,孔枝白断然不会被崔添淼的恶劣行径有所察觉。
小腹莫名其妙的酸痛,腰侧几天消不掉的指痕,通通有了解释。
又继续装了半天不知情,总算是找到揭露的时机。
崔添淼顺势用鼻尖蹭他的眉心,睁眼说瞎话:“你不在,我都不知道我有梦游的习惯。”
孔枝白:“……”
“白恪燃。你和他熟吗?”
话题再次扯回工作上,崔添淼也随之正色起来,思索了一会儿,摇头:“不。”
“怎么了?今晚约的不是和霍铭的见面,怎么好端端的提到他了?霍镜回国了?”他帮着孔枝白收拾好桌子,有些不解。
孔枝白开工第一天就在会上提出目前对妖管局第二期工作的想法,并得到了管理层的一致同意。
妖精乐园。
并不是所有妖精都愿意融入进人类社会,那他就亲手为同伴打造一座平和、安宁的乌托邦。
原本几个守旧派在孔枝白刚进妖管局时颇有意见,在陈建树私自泄露监控时也皆是视而不见的态度,但未曾想陈建树竟因此离奇失踪。
这件事的内情他们并不知晓,只当这是与孔枝白作对的狭长,因而看待孔枝白的态度也逐渐从靠皮囊上位的花瓶,进而转变成手段残酷的法外狂徒。
自此,再没人当面表示过不满。对于孔枝白提出的新想法,对自然而然地也就随大流表示了通过。
孔枝白行动效率也很快,会议结束便联系上了上次在宠物店门前遇见的霍铭,提出了见面谈合作的想法。
自宠物店一见,孔枝白就有心留意着,发现其中门道并不简单。
“和几个朋友开着玩”,这只是他自谦的说法。霍铭口中所谓的,有几家分店,几乎是垄断了整个樟海的中高端宠物服务行业。
而妖管局想要第二期工作能快速见到成效,最好的方法便借这场东风,一跃而上,去往更大的舞台。
霍铭自然没有拒绝。在两人事先简短的通话后,他甚至提出可以介绍一位资历颇丰的建筑设计师,或许对方能参与到第二期妖精乐园的建设中。
正值用人阶段,孔枝白欣然答应,问及对方姓名,霍铭答:“白恪燃。”
逃婚的姐夫和脱离家族的表弟。
孔枝白不知其中因果,但尊重。
晚餐的约定并未因此作罢,孔枝白先是陪着崔添淼回医院换过药,再一同驱车前往预定好的私房菜。
出乎意料的是,出现在包厢内的,并不仅仅是霍铭与白恪燃两人。
推开门的刹那间,孔枝白几乎是呆住了。愣怔的几秒间,他甚至开始怀疑这些年混在人群中吃的米饭是不是吃得还不够。
反而是崔添淼,单手搂着他的腰,带着人进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