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你应该知道那份协议的流程。哪怕你死了,财团也会把你名下的所有债权精确到分,从你曾祖父的墓地一直查到你孙子的奶粉钱。这种‘死后加班’的工作量,你确定要尝试?”
陆廷骁瘫坐在地上,那股一直支撑着他的权力欲望,在这一刻崩塌得稀碎。
与此同时。
万里之外的指挥椅上,芈哲珑正用左手艰难地剥开一只生腌虾,右手在全息屏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心理素质太差……啧,还没到高潮就软了。”
他嘟囔着,随手点开了几个绝密文件夹。
“Q,把老陆那点‘养老金’的明细发给他儿子。子承父业嘛,总得知道家底有多……黑。”
主机房的暗影里,陆子诚的手机屏幕亮起。
那是一张张资产转移凭证,时间跨度长达十年。
陆子诚死死盯着屏幕。
其中一笔最大的数额,竟然是在他二十岁生日那天,陆廷骁打着“为儿子设立创业基金”的旗号,实则转入了一个海外私人避税账户。
而就在半小时前,陆廷骁还口口声声说,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儿子留条后路。
那些所谓的“父爱”,在这些冰冷的交易代码面前,像是一出蹩脚的讽刺剧。
陆子诚缓缓站起身,他没去看地上的父亲。
他走向叶昊云,在黑暗中精准地推开了主机房最深处那扇隐藏在散热板后的暗门。
“这边走。”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心死之后的决绝,“那是通往理事会‘秘密金库’的唯一通道。”
叶昊云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慰问。
在职场,最有效的怜悯就是配合对方的止损。
通道内幽长狭窄,只有两人沉重的脚步声。
然而,当他们走到通道尽头时,叶昊云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前面的灯光虽然昏暗,却极度刺眼。
严老正拄着那根特制的黑色手杖,安静地等在那里。
在他身后,站着一队沉默如雕塑的安保人员。
他们手里拿着的不是先进的电磁武器,而是造型古拙、散发着寒光的原始机械弩。
在如今这个被各种电子干扰信号充斥的战场上,这种不依靠任何电路板驱动的原始杀器,反倒成了最无解的死角。
“叶总,绕了一大圈,还是得回到原点。”
严老咳嗽了两声,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贪婪的狂热。
他抬起手,几支闪烁着冷光的弩箭齐刷刷地对准了叶昊云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