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外面真冷！”花方边换鞋边看着伍仲恺，“下周到底会不会下雪啊？”

伍仲恺走过去，“你刘阿姨给你转的生活费，一次都没收过？”

花方笑着把手机打开，找出刘琼阿姨的微信聊天界面，“半分钟前刚接收。”

伍仲恺哭笑不得，“她刚打电话来问。”

花方点点头，“她说如果我不收，就要让你跑学校教训我一顿。”

伍仲恺捏捏他脸蛋，“洗手吃饭，我今天家教那家的家长送给我一盒桃酥。”

“真的吗？”花方睁大眼睛，“如果再有一碗燕麦粥就更好了。”

伍仲恺朝厨房扬扬下巴，“煮着呢。”

花方摩拳擦掌，“我马上来！”

花方把门从里面关上，一屁股坐在马桶盖上，退出微信聊天界面，重新点开短信。

一个陌生号码——

看来最近过的很好，你觉得这样的好日子还能持续多久？

伍仲恺看他激动的上厕所都忘了开灯，抬手帮他把洗手间的灯打开。

花方怔怔望着短信内容。

突然洗手间的灯一亮，他手腕一软，手机差点掉地上。

庄大用被抓之前，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花方胸膛起伏不定，紧紧攥着手机在网上查。

故意杀人会判多少年？

意外致人死亡会判多久？

情节恶劣有减刑的可能吗？

手机界面密密麻麻全是字，就像练功时庄大用手上那根烟弹下来的烟灰。

花方无力的把脸埋在手掌心。

“用我进去捞你吗？”

伍仲恺欢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花方本能摇头。

伍仲恺走到洗手间外敲了敲门，“好了没？”

花方低头看了眼自己胸口的衣服湿了一片，“再等五分钟，我冲个澡。”

伍仲恺轻笑了声，“需要技师搓背吗？”

“需要的话我会喊你的。”花方咽了口唾沫。

伍仲恺侧身靠在门口，“行嘞！七号技师在此等候您的招呼！”

花方“噗嗤”笑出了声。

也许是他小题大做了。

花方冲了澡，出来前深呼吸一口气，把状态调整到最好。

“好香呀！”花方说。

伍仲恺看他出来，才从锅里盛燕麦粥，“今天怎么一进家门就洗澡？”

花方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今天刚转到擂台赛那边，碰上一个实力超强的大哥，跟他比了几个来回，累。”

他撒娇似的，用脸蛋蹭着伍仲恺后背。

伍仲恺轻笑，“没磕碰到哪儿吧？”

“我刚洗澡的时候发现小腿儿磕红了一片。”花方说。

“去把喷剂拿过来，我给你擦擦。”伍仲恺说。

花方嘿嘿一笑，“就等你这句话呢！”

伍仲恺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调皮！”

伍仲恺跟花方分享自己在学校打羽毛球的事，“虽然大家都挺厉害的，但还是跟苗杰一块打舒服。”

花方捧着碗，总结道：“你这是念旧。”

“是吧。”伍仲恺挑眉，“我就是这么一个重情重义的人，只要认准了某个人，就一辈子都是他了。”

花方瞟了他一眼，“某个人？”

伍仲恺瞅着他，“你不打算对号入座吗？”

花方顿了顿，“我，考虑一下吧。”

伍仲恺笑着“靠”一声，“还得考虑啊？”

“嗯。”花方说，“毕竟太远或太近都会看不清。”

伍仲恺拿开他挡在嘴边的饭碗，立马凑上前，“这算近吗？”

花方眼球灵敏一转。

伍仲恺猝不及防在他嘴角亲了一下，“这样算太近吗？”

花方“噗嗤”就笑了，“你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是想让你明白一个道理。”

伍仲恺说，“不管太远还是太近，中途换掉参照物总结出来的答案是不标准的。”

“参照物必须是你吗？”花方忍着笑抿了抿唇。

伍仲恺倒吸一口气，“嘶！你这小宝儿，今天铆足了劲跟我对着干呢？”

花方笑着笑着就僵住了，“你刚说什么？什么小——”

“小宝。”伍仲恺目不转睛看着他，右手自如的打开对话框给他看，“我给你的备注。”

小宝。

花方喉结滚了滚，“怎么突然给我改备注？”

伍仲恺扁扁嘴，“那你为什么执意要叫梦瑶？”

花方捏着勺子，“也没什么。”

“我们不用过的这么小心谨慎，一个备注而已，不会给我带来什么影响。”伍仲恺拉着他的手，语重心长的说。

花方叹了口气，“我主要怕你同学他们看见了，不好。”

伍仲恺有一下没一下顺着他的手背，“嗐！一辈子这么长，总有要踩的坑，如果一直这样瞻前顾后的话，我们一辈子岂不是都要在恐慌中度过？”

伍仲恺突然话锋一转，“如果什么都不考虑，你想给我的备注是什么？”

花方愣了下。

伍仲恺报复似的，稍加用力捏了捏他指腹，“嗯？”

花方舔了舔嘴唇，低下头。

伍仲恺歪着脑袋看他，“想不出来吗？”

“我想…”花方偷瞄他一眼，“老公行吗？”

伍仲恺转身拿来花方手机，递到他面前，“现在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