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仲恺亲了亲他扁起的嘴巴，“知道啦。”

花方笑着翻下去，“今天景区有很多小朋友找我要发夹，我们主管说让我卡着点量，要不就得用我的工资抵。”

伍仲恺给他盛出一碗番茄疙瘩汤，“那你少给他们发点。”

花方摇摇头，“我可以背着监控给。”

伍仲恺哈哈大笑，“一身反骨呢！”

“跟你学的。”花方说。

“那怎么不跟我学点别的？”伍仲恺反问。

“什么？”花方认真道，“大半夜躲被窝里哭吗？”

伍仲恺：“……吃饭。”

花方呵呵笑了。

在花方身边，感觉时间都变快了，饭后两人窝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花方就去洗澡了。

这边的隔音不太好，坐在沙发上，浴室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水珠溅落在光滑的地板，清脆的声响像电锯启动后冒出的火星。

伍仲恺清了清嗓子，拎着沙发上的心脏学科书去了卧室。

花方洗澡出来，发现伍仲恺正蹲在地上看书。

“怎么不坐着看？”花方边擦头发边问。

“蹲着舒服。”伍仲恺把书合上，“每天在电脑前坐着，时间久了不舒服。”

“所以你看纸质书也是因为电脑看久了？”花方笑着问。

“嗯。”伍仲恺接过他的毛巾，“坐过来，给你擦擦头发。”

花方把头伸过去，“快干了呢。”

伍仲恺笑着挑了下他下巴，“那不是还没吗？”

花方扁扁嘴，拖来一个小板凳坐他面前，两手托腮闭上眼睛。

伍仲恺力道不轻不重，修长手指不断的穿插在他发间。

花方呼一口气，懒洋洋道：“舒服，我告诉你几个可以缓解久坐的动作吧，这样你没事的时候可以活动筋骨。”

“行。”伍仲恺笑笑，“现在也别闲着，把之前拍的照片发给我。”

“全部吗？”花方反问。

“你不是说没拍过吗？”伍仲恺一手托起他下巴，使他仰头看自己。

花方撇撇嘴，“硬找还是能找出来几张的。”

伍仲恺俯身在他嘴角亲了一下，“随便找找就行。”

花方舌尖舔过伍仲恺亲过的地方，“好。”

花方打开相册，最新的几张照片应该是他今天下班回来路上拍的，紧接着就是中午发给他的那些。

伍仲恺手指不停的在他发丝间来回穿梭，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的手机屏。

几乎全是盒饭的照片。

盒饭打开后的照片。

盒饭吃光光的照片。

走路途中抓着饼子的照片。

饼子被咬一口的照片。

饼子吃完只剩下塑料袋的照片……

伍仲恺眉心的皱痕越来越深。

他忽然想起，毕业旅行最后一天晚上，花方对他说的话。

花方说：只有跟你在一起才叫生活。

所以花方一个人的时候，就是这样随便应付着过的。

租房最差的房子，没有一顿正式的晚餐。

伍仲恺从后圈起他两臂，把人捞起来摁在床上，“花方，你真的很不听话。”

花方没想到伍仲恺会突如其来把自己甩到床上，重重呼吸了好几下才平复，“怎么了？”

伍仲恺抢走他的手机，“每天晚上就吃一个饼？”

花方沉沉躺着不动，“我还以为你要说我是吃货呢，我手机里全是吃的东西。”

“你吃的这些东西，也论不上货吧？”伍仲恺问。

花方注视着他的眼睛。

满眼全是担忧。

他张开双臂，抱紧伍仲恺后背，“我对吃的没有要求么，吃什么都可以，能吃饱就行，而且你没发现我的工作餐都是双份吗？我白天吃挺饱的。”

“不是因为我不在身边，所以没心情吗？”伍仲恺贴着他耳边，低声问道。

花方愣了一下，“没有。”

他用力攀紧他坚实的后背，惊讶和喜悦无言以表。

原来什么都瞒不过伍仲恺。

“以后再这样，我饶不了你。”伍仲恺佯装着生气。

花方嗅着他衣服上的味道，“怎么？”

伍仲恺挑着他下巴，“不听话就咬你！”

“我好怕哦。”花方挑衅道。

“靠！”伍仲恺两手揉他脸蛋，“你故意的吧？”

花方一脸乖巧，突然抓起伍仲恺胳膊，一口咬住他手臂。

“这么咬吗？”花方得逞后沾沾自喜。

伍仲恺深吸一口气。

花方笑着推他肩膀，“别忘了我才是大哥！”

伍仲恺四仰八叉躺在床上，抬手搭在眼前，笑得身体发颤，“我以前追着你认大哥的时候，是不是挺二的？”

“二不二不知道。”花方揪着他的手指，“反正看起来很傻。”

天气渐渐转凉，伍仲恺和花方约了好几次，都因为花方周末请不来假，换作他去接下班。

接花方下班也挺好，就像当初花方站在学校门口等他放学一样。结束了一天的疲惫，看到有人在等，心里就是觉得很暖。

正好临近寒假，伍仲恺之前做临时家教被转为长期，周末也没了休息时间。

距离过年还有一周，老妈打电话来问他们要不要回家。

花方工作的景区，新年这段时间正是旺季，大概率也不会同意请假，加上花方最近富公属性大爆发，他应该也很难舍弃节假日的三倍工资。

伍仲恺直接回说不回家，等年后再找机会。

“也行，”老妈说，“你有时间跟花方通个电话，之前转给他的几次生活费他都没收，说什么自己做兼职有钱，那能有多少啊？”

伍仲恺说：“我跟他说。”

电话刚挂断，花方就推门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