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漪走后，陈橙心一整天都心不在焉。

抓药的时候把当归抓成了黄芪，算账的时候把三钱算成了五钱，连王婶儿来送咸菜她都差点忘了道谢。

沈知言看在眼里，什么也没说。

晚上关门后，陈橙心一个人坐在屋里，脑子里像开了弹幕一样，密密麻麻全是字。

“苏清漪长得真好看，那种大家闺秀的气质，我学都学不来。”

“她看沈知言的眼神，分明还有情意。”

“沈知言说心里有别人，是谁？不会是我吧？”

“呸呸呸，陈橙心你别自作多情，人家是太医，你是什么？”

“但那玉簪上的字是‘清漪’，他一直留着，是不是还念着旧情？”

“他说要还回去的，但留着这么久没还，不就是舍不得？”

“不对不对，他说去年就退婚了，退婚了还留着前未婚妻的东西干嘛？”

“哎呀烦死了！关我什么事！”

陈橙心一头栽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

但弹幕还在继续。

“明天开始，离他远点。他是他，我是我，不过是师徒关系。”

“对，就这么办。”

她这样告诉自己，然后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第二天一早，陈橙心顶着两个黑眼圈起床。

照镜子的时候吓了一跳——这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一夜没睡。

她用冷水洗了把脸，拍拍脸颊让自己清醒，然后开门营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