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华换上小小的击剑服,戴上护面,手持儿童花剑,架势摆得有模有样——他显然学过一些基础。小脸藏在护面后,眼神异常认真。
林祯也换上装备,但他连热身都省了,只是随意地持剑站在剑道另一端。
小六:“开始!”
慕华“呀”地一声,迈着小碎步勇敢地冲了上去,试图突刺。
林祯甚至没怎么移动脚步,只是手腕极细微地一动,剑尖如同毒蛇吐信,“啪”一声轻响,精准地点在慕华持剑手的手腕护具上。
电子记分牌亮起:林祯得分。
慕华不服,调整姿势再攻。
林祯这次稍微挪了一步,一个简单的格挡反击,剑尖又“啪”地触到慕华胸前。
接下来的几分钟,完全成了林祯的“教学局”。
他动作幅度极小,效率却高得惊人,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命中得分点。慕华拼尽全力,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自己却被点得“滴滴”声不断。
最后,比分悬殊得可怜。
慕华气喘吁吁地摘下面罩,小脸涨得通红,汗湿的头发贴在额头上,眼里满是不甘和沮丧,但咬着嘴唇没哭。
“击剑,失败。”林祯摘下护面,俯视着他,扬着双眉,略显幼稚,一脸臭屁。
第二项:室内恒温泳池
泳池水波荡漾,保持着舒适的温度。
慕华身上流转着泳池倒映的白亮波纹,他已经换上了小泳裤,站在池边,深吸一口气。
他游泳课成绩不错,尤其是短距离爆发。
“比……比五十米自由泳!”慕华提出,这是他最有信心的。
“可以。”林祯换上泳裤,露出线条流畅的上半身,随意做了两下拉伸。
这时,顶着鸡窝头的慕泉抱着胳膊靠在池边,看着这一幕,有点无奈,又有点好笑。
哨声响起!
慕华像条灵活的小鱼,“噗通”入水,手脚拼命划动,速度确实不慢,对于他这个年纪来说算很快了。
林祯的入水几乎无声,水花极小。一旦进入水中,他仿佛变了一个人,动作迅捷如猎食的旗鱼,划水有力,打腿高效,速度完全不是慕华这个层级可以比拟的。
他甚至没有用全力,但差距肉眼可见。
二十五米转身,林祯已经拉开明显距离。最后触壁,他领先了慕华将近半个泳池的长度。
慕华喘着粗气扒在池边,看着林祯已经轻松地靠在对面池壁,抹着脸上的水,小脸上的斗志被沉重的挫败感取代。
他默默爬上岸,用大毛巾裹住自己,低着头,湿漉漉的头发滴着水,倔强地不肯认输,但眼圈已经有点发红。
“游泳,失败~”林祯也上了岸,用毛巾擦着头发,语气依旧平淡。
“开什么玩笑,我以前可是游泳部的,跟我比游泳?呵呵。”他笑着小声嘀咕道。
第三项:花园廊道,临时靶场。
连输两项,慕华的小宇宙快要熄灭了,但他还在拼命想还有什么能比的。
忽然,他看到花园工具房里有一些旧的飞镖盘,和一把保养得很好的、适合初学者使用的复合弓。
“比……比射箭!”慕华指着弓说道,他记得哥哥以前玩过,自己私下也摸过几下,感觉比击剑和游泳更有“机会”?
毕竟这个更靠运气和手感?
林祯看了一眼那把弓,又看了看远处空旷的草坪和廊道,点了点头:“行。怎么比?”
“就……就射那个!”慕华指着廊道尽头,阳光正好照射着的一片白墙,“我们挂个靶子!”
林祯没说什么,走过去,在距离廊道足有百米开外的草坪边缘,找了一棵枝叶稀疏的树,将一个从工具房翻出来的、巴掌大的旧飞镖盘,用绳子固定在了树干上。
这个距离和靶子大小,对于初学者甚至一般爱好者来说,都堪称苛刻。
“射中红心,或者最靠近红心的算赢。”远处的林祯大喊着。
慕华看着那么远的、几乎看不清的小靶子,咽了口口水,但还是硬着头皮拿起了弓。他吃力地拉开,闭着一只眼瞄准了半天,小手有点抖。
这时,慕泉抱着胳膊走了过来。他穿着厚实的米白色毛衣和深色长裤,外罩一件浅灰色的羊绒开衫,整个人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干净又柔和。
他扶着慕华的手缓缓移动,将弓上的箭对准的方向悄悄移动了方位。
慕泉:“别比了,那家伙不是“正常人”。真要想赢,你只能射那。”
慕华:“....可...那是林祯哥的头啊?”
慕泉点点头,一脸确定,抬抬手说道:“嗯,没有错。”
慕泉摆明了是在说慕华死活都赢不了林祯的。其实别说慕华了,论谁来了都比不过这个智能“机器”吧。
看着慕华转过来时撅着小嘴略显鄙夷的表情,慕泉顿时扬起嘴角笑了起来,开朗的笑容比明媚的阳光更加灿烂。
慕华的嘴巴撇得更深了,脸上一红,悠悠转过脸继续比划着手上的弓箭:“哥就知道笑我……”
忽然,穿着素雅制服的善美悄无声息地穿过草坪,来到了廊道下慕泉的身边。
她微微躬身,压低声音,确保不远处的“战局”不会干扰:“少爷,打扰了。今天早上,邮差送来一封信。”她双手递上一个普通的白色信封。
慕泉的注意力从弟弟和林祯身上收回,有些疑惑地接过信封。
“信?谁寄来的?”
他一边问,一边打量着信封。
信封很薄,是那种最普通的白纸信封,没有寄件人信息,也没有任何邮戳、邮票或快递标签,干净得异常。
“不清楚,少爷。是直接投进门口信箱的,没有通过正常邮寄渠道。”善美轻声回答,脸上也带着一丝不解。
慕泉暗自琢磨着,指尖捏着信封,感觉到里面似乎只有一张硬纸片。
他小心地拆开信封封口,从里面抽出了一张光面的彩色照片。
下一秒——
目光落在照片内容上的瞬间,他拿着照片的手指猛地一颤,瞳孔骤然收缩!
仿佛有冰冷的电流沿着脊椎瞬间窜遍全身,他脸上的血色在刹那间褪得干干净净,变得一片惨白。
他整个人僵在那里,仿佛被冻住,只有捏着照片边缘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
“哥?怎么了?”慕华最先察觉到哥哥的异常,疑惑地问道。
不远处热身的林祯瞧见了这边的异常,也缓缓放下手中的弓,踩着草坪慢悠悠走了过来。
“慕泉?”他唤了一声,目光试图落向那张照片。
慕泉却像是被烫到一样,手指骤缩一下。他缓缓将照片翻过去,紧紧扣在自己腿上,避开了两人的视线。急促地呼吸了几下,慕泉平复着心脏翻涌的寒意。
“噢,没事。”他声音干涩,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你们继续玩吧,我去上个厕所。”
林祯和慕华应了一声,肩并着肩继续对着靶子射击。
慕华:“哥,我觉得你不能以大欺小,不如让我往前站五百米?”
林祯:“喂,五百米你的嘴都能粘上去了,想作弊就直说……”
两人的对呛声在清冽的空气中此起彼伏,一个成熟中带着逗弄,一个稚嫩里充满不服。
拿着信封,慕泉抿着双唇快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