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刚刚放学范竭就跑到晏际教室外等着,见人一出来拉着晏际就跑,晏际只觉得人在前面飞,魂在后面追。
校门口早早停了一辆迈凯伦,见两人跑来司机连忙拉开车门,然后晏际就被范竭塞进了车里,刚抬头就看到了一个黑影压了下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又被撞的头晕眼花,等车子开出去十多分钟,晏际才回过神,看见范竭在翻看资料,自己只能把这件事情存档,等着以后再报仇。
“拿来我看看”晏际一手扶着脑袋一手伸着接资料,虽然这几天自己已经看的差不多了,但是还得再捋捋,这只是一场小仗,还有更多的困难在后面。
“你看起来精神不太好,一会儿可以吗?”
“范竭,要不是你撞我,我可能比现在好多了”
“那真是抱歉,我回头请你吃饭”
下午两点半开庭,现在两人去吃饭,“着急下午的事情,早上就随便对付对付,晚上再吃好的。”
“行”说完晏际还是低头捧着手机打字,一会儿一条,消息挺频繁。
“你和谁聊天呢?嘎嘎的,谈恋爱了啊?”
“滚,我在和班主任请假。”
[k市最高人民法院]
审判台上都已经坐满法院的工作人员,“现在开始检查各方人员是否到场”
等确定原告被告都到齐之后法官敲锤“现在开庭”
“现在审核各方人员信息”
十分钟身份验证完成,法官宣读原告诉讼
“202*年,6月7日,法院接到原告范竭的诉讼需求,诉讼提到腾悦公司原总经理,现分公司总经理谢荣,涉嫌挪用公款,致使公司资金链出现问题的违法行为,诉讼腾悦公司财务部总经理林娜,帮助谢荣做假账,非法转移公司资金的违法行为,经核实证据确凿,信息齐全,法院予以受理”
“现在请被告人谢荣发言”
谢荣脸色惨白,双手抠在一起,指尖已经毫无血色,颤颤巍巍发言“法……法官大人,我提出驳问,是什么理由证明我确实转移公司财产?”
“现在请原告发言”
范竭死死盯着谢荣,一字一句开口“首先,你作为公司总经理位高权重,公司出现漏洞不及时上报,趁财务部总经理出差期间挪用公款,其次你原是飞翔集团少爷,后来飞翔集团破产你投身腾悦,当时已经居无定所,生活质量难以保障,却在财务出现漏洞两周后购买新车,请问钱哪里来的?第三,我调你到分公司当天你并没有离开,反而进了财务部总经理家,随后两人账户都多出了巨额资金,半个小时后换了地方转入私人账户,而你们转移的资金和公司缺失的资金数量相差无几。”
“被告发言”
谢荣见事情已经败露,为了保全自己最后的结果,决定出卖同伙,将罪责推卸给林娜,自己好减刑,为了以后更大的计划,“法官大人,原告所说我一并承认,只不过我要说起原委”
“请说”
谢荣看了一眼林娜,用力揉了揉脸“所有事情都是财务部总经理主动联合我,利用财富引诱我犯错误,借我的职权隐盖犯罪事实,我也是鬼迷心窍才犯了错误,现在我如实相告,请法官大人从轻发落”
谢荣一席话不仅范竭晏际没有想到,就连合伙人林娜也没有想到,林娜恶狠狠的盯着谢荣,却得不到半点回应
“现在请被告林娜发言”
“法官大人,我确实有做假账,有转移公司财产,但并没有致使谢荣,更没有引诱谢荣犯罪,相反是谢荣以恢复飞翔集团利益引诱,他还说……要给我一个家……”
谢荣脸色终于松动,最后还是不承认,“法官大人,我有聊天记录,还有录音,你们可以取证,我真的是被指使的,请法官们公判”
林娜听到这里已经不抱希望,瘫软在椅子上,看着自己心爱之人,一步一步把自己送进虎口,看着口口声声说爱自己要给自己一个家的男人栽赃自己,林娜终于忍不住大笑“谢荣,你这个疯子!罪犯!你“会得到报应的!报应!”
法官敲锤“请被告人林娜保持安静!现在取证谢荣录音和聊天记录”
二十分钟后法官宣布,“取证结果为原件,未经剪辑裁剪,聊天人员信息核对正确,该录音和聊天记录有效”
“原告还有发言吗?”
范竭誓死要整治谢荣,晏际却拉住了范竭,率先开口“没有异议”
法官敲锤“现在宣读结果”
“被告人林娜涉嫌引诱犯罪,财产转移,做假账等多种违法行为,已达到法律判处标准,经审判决定,冻结林娜一切资金,判有期徒刑10年。”
“被告人谢荣,涉嫌洗钱,非法转移资金等违法行为,经审判决定,冻结资金,判有期徒刑三年”
“被告人谢荣,林娜,应偿还公司亏损资金九千三百八十二万人民币,以上是庭审结果,双方是否有异议?”
“没有”
“没有”
法官敲锤“闭庭”
晏际和范竭坐在车上复盘刚刚一整个过程,“晏际,你刚刚为什么拦我?”
“你想啊,谢荣把责任全推卸给林娜,林娜也只是有那么一点点不满,更多的是配合,你明白吗?”
“你的意思是他们还有其他计划”
“嗯,我觉得还有,而且接下来这个计划不会小,背后或许还有更大的背景”
范竭不再说话,靠着车窗闭上了眼睛,就在一瞬间,前世的记忆像泉水帮涌来,范竭迷迷糊糊看见了一张法院判决书,只见“贩毒,破产”几个大字,想再看已经看不清了,形形色色的人,还有流落街头的自己……
“范竭,范竭?”晏际看着范竭还在睡觉,叫了两声没人答应之后自己先下车走了,现在回去还赶得上晚自习,自己真的是一节课也耽误不起。
等十点半下晚自习了晏际才收到范竭的信息,[抱歉晏际,回家太困我就睡着了]
[没事儿,你前前后后忙了那么多天也该休息一下]
随后晏际手机收到转账提醒:[对方给你转账6666元]
晏际看着这个自己很久才能攒到的数目陷入沉思,但晏际还是没有接受,拨通了范竭的号码。
很快那边就接起了电话,范竭声音带点嘶哑,很明显是刚刚睡醒,“喂?晏际下自习了吗?”
“嗯,你的转账我不接受,本来也没有帮你多少忙,你想帮助我的心意我领了,谢谢”
范竭没有应话,过了很久才开口“我知道你在酒吧打工待遇不错,但是那么高的工资,交完学费交完生活费你还有多少可以补贴家里啊?虽然我这个人吧,脾气不太好,但是我的心也是豆腐做的,我知道阿姨身体不好,刚刚那点钱也许还不够缴费到医院,你收着吧,没有你我也不可能搜集到证据,也不可能掰倒他们,更拿不回缺失的资金,你作为我的法律顾问,拿到的钱应该比这儿更多,但是我知道你不会接受,所以这已经很少了,收下吧,替我向阿姨问好”
晏际站在黑夜里,任由风扑打在脸上,不知道是风太大还是风里夹杂了沙,晏际眼眶不由湿润,他加快脚步向校外走去,抬头看了一眼昏暗的路灯,眼里的泪一闪一闪,不争气的顺着眼角滑落,没入衣领。少年的心就是这么脆弱,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此刻毫无防备的卸下伪装,感受着来自另外一个少年笨拙的安慰,一下又一下,治愈多年的创伤。
晏际看着手里的电话还显示正在通话中,举到耳边轻声道谢,那头传来温柔的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