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舌交缠,两个人忘我地亲吻着。琉璃能听到直哉的喘息声,也能听到自己的呜咽和明显的吞咽声。
好明显……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动,觉得他的声音很好听。
他紧紧地搂着她的腰,缩短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她好喜欢这个时刻,在亲吻的间隙小声说:“直哉,直哉大人……”
“叫我名字。”直哉轻轻地咬了一下她的嘴唇,喘息着回答她,“琉璃,叫我的名字。”
“直,直哉……”琉璃小声喊他的名字,同时意识到这是他第一次喊她“琉璃”。她很不好意思,偏头想躲开。但是,刚刚的吻实在是太温柔,她竟然不想停止了。
直哉看着她这害羞的样子,不自觉地笑了起来。她原来也会有这样的表情吗,因为他?她那张一向平静的脸庞,竟然也会因为别人而动容吗?
过去几年渴求的东西就摆在眼前,他只觉得心神荡漾,想怪不得那么多人愿意恋爱,为了爱情要死要活。他之前对这样的人嗤之以鼻,觉得脑子有病,但现在看来,未尝不是一种人生追求。
他妈的,值了,太值了。
听着直哉的笑声,琉璃有些不解。她看着他越笑越开心的样子,渐渐意识到他在笑她。
有什么好笑的,不是他要她喊他名字的吗?她皱眉,刚刚的美好气氛完全消失了。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推开了他的手,从他腿上下来,坐到一边,不说话了。
哈?直哉见她闷闷不乐的样子,不知道她怎么了。他用胳膊碰了碰她,不解道:“又累了,要睡觉?我也没多用力吧。”
被他用这种黏糊语气一问,琉璃就有点泄气了。她低头抠手指,闷声回答:“没什么。”
真没什么?直哉觉得好像不是这样。他看了看钟表,快六点了,中村应该要过来了,便打消了继续接吻的念头。
见她说走就走,直哉不由得觉得好笑。他知道,琉璃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实际上并不是没脾气,只是习惯性掩饰自己。她现在倒是很自然地从他腿上下来了,一副可怜相,好像他做了什么坏事一样。
哼哼,实际上心里不知道怎么编排他呢,说起来鼻子还有点痒。真是恃宠而骄,他这还没表现得多明显呢,她就开始蹬鼻子上脸了,要是全表现出来了,她不得作天作地,使唤他给她摘星星摘月亮去?
直哉觉得有意思,又一把抓过琉璃的手,不让她抠手,才道:“你训狗呢?”
训狗?琉璃完全不明白直哉的话,这里根本没有狗啊。她吃惊地看向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下意识反问道:“训狗?”
“我做件让你高兴的事,你就亲我,也愿意叫我名字,也愿意笑。”直哉挑了挑眉,“不顺你的心了,你就不让我亲,不搭理我,也不说实话。”
话音刚落,他又故意啧了一声,“这不就是告诉我,我得让你满意了,才能亲你,才能看见你对我笑?”
有吗?琉璃觉得似乎不是这样的。而且,哪有把自己形容成狗的啊,虽说狗也很可爱就是了,但人跟狗是不一样的呀……她有些尴尬,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刚刚,不是厉害得很?”直哉一下下地捏着她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拖长声音,“怎么,现在蔫了。”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是往常那种带点不可一世神情的样子。琉璃又一次意识到他是直哉,早晚要回禅院家去。
可能是最近他都没有露出这种表情的原因,她都有点忘记他姓禅院了。这让她有点沮丧,也觉得自己的状态很危险,不由得闷闷道:“没有……”
哄了半天也没好,直哉决定说点别的事。他咳了一声,正色道:“以后,不要穿学校的制服了。”
“为什么?”琉璃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立刻问了起来。她觉得制服还很新,不穿很可惜。
还问为什么?他说了的话,照做不就好了?衣柜里那么多衣服摆着,她偏要穿过去那些东西。
直哉不高兴了。他本身就是个要人哄着的性子,见琉璃竟然不明白,便有些不开心了。他瞪了她一眼,觉得她简直是个笨蛋,连这个都不明白,不由得恶声恶气道:“穿制服的,不是学生吗?这样显得我跟个变态一样。”
欸?直哉竟然又瞪人了。琉璃觉得很神奇,他明明一直都是少主做派,很少有这种明显的表情动作的。但那只是件衣服罢了,又能代表什么呢。她“哦”了一声,想不明白他的意思,便不说话了。
直哉很介意年龄问题,这跟他一直以来认为的规矩完全相悖。要不是那些死老头瞒着他,非要把她嫁给别人,按照他的计划,根本不会这么早。他一想这件事就头疼生气,恨得牙疼,语气也有点差,“知道了?”
“知道了。”琉璃小声回答。她的手被直哉握在手里,有点痒。她仰头看他,“我有点困了。”
直哉叹了口气,想她真是找了个好时机,明明刚刚才接过吻,现在就困了。他松开她的手,“去睡觉吧,晚饭做好就过来吃。”
嗯。琉璃点头,起身走向自己的卧室。在入睡前,她想都怪直哉不停地笑。他要是不笑的话,刚刚的那个吻简直就是完美的了。
完美到,可能不会忘记的程度。
所以到底有什么好笑的?她又不受控制地这么想了。但在她想清楚之前,她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