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时手中提着长枪,长枪朝上脚尖一点就朝着上方槐树根刺去。
不远处的岁衍也拿出符纸点燃,眼睛一瞬不移地盯着花时的动作。
银枪在即将碰到时变故突起。
几枚短刃迅速朝着花时而去。紧接着就出现一道身影,身影隐在阴影当中,手中利刃的寒芒一闪而过。
花时快速反应过来抵挡,暗器与长枪相接发出清脆的“叮”的声音。
就在那人靠近花时的瞬间,他的周围倏然出现绳索将他重重束缚住。
绳索捆住他的刹那,那人力道尽失“?”一声狠狠摔在地上。
即便摔在地上了这人竟是一声没吭,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这人一身黑袍,脑袋上也蒙着兜帽,脸都看不清。
对于两人的默契程度,楚葁忍住了即将扯起的嘴角,秉持着不入二人因果的原则。
但忍了又忍,还是说了句:“哟,这么默契呢?”
岁衍知道是楚葁帮自己救了花时,但没想到这人还有帮人拉红线的爱好,撇开视线绝不跟楚葁对上。
花时则是习惯了楚葁莫名其妙的脑回路,直接没回应她。
楚葁调侃完直接上去毫不犹豫将这人的兜帽扯了下来。
对上这人的脸后,楚葁弯着腰愣怔了一下。
意料之外的,这人的皮肤很白,但眼睛那儿却是满是伤痕......
花时就站在男人正前方,正好跟楚葁同步看见这人的样貌。
兜帽被扯下来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低下头。
楚葁恶劣地咧嘴笑了下:“你知道凌荧在找你吗?”
男人很明显地愣住了,紧接着拼死挣扎起来。不过,他一句话没吭,全身都努力地将掉落的兜帽戴上。
楚葁直接把他甩开,任凭他在那儿挣扎。
“我奉劝你最好能在她来之前把你那破帽子戴上了。”楚葁冷冷勾起唇角。
这人仍旧躺在地上扭动着,能看出他脸上的急切。
他眼睛毁了,所以丝毫不顾及周围人眼神落在他身上的冷意与嘲讽,只一个劲儿地咬牙折腾。额头磕在地上,脸扭曲地压在地上沾染青苔与潮湿,膝盖用力弯起来,拱起身体。
终于,在不远处响起脚步声时,他的兜帽扣落在他脑袋上。
那瞬间,所有人都听见了一道轻叹声。
凌荧从另一边的黑暗当中缓缓出现,白色在晦暗里格外明显。
“古漼。”
在那儿顾涌着的人不动了。
凌荧盯着趴在地上的、与记忆当中的有着极大偏差的人。
“许久不见。”
古漼这回真有点绝望了。
岁衍看他活人微死的模样将束缚他的绳索解开。
身上的绳索掉落的瞬间,古漼的第一反应是抬手将自己的兜帽捂紧。
凌荧看着他畏缩的模样皱了眉头。
以往的小鲤鱼是活泼的,是鲜活地跟在她身后当个跟屁虫,不是像现在这样受尽欺凌的模样。
凌荧没忍住往前走了几步,看人都缩到角落里,她才停住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