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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一破!芬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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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王爷那里得知了阿伍的经历。我猜中了一部分,但是不是全部。

按王爷所说,阿肆和阿伍都是王府的家生奴仆,因为双亲都去世的早,故而被管家嬷嬷收养,两人从小长大,亲如兄弟。

虽然一同长大,阿肆和阿伍的脾气却截然不同。阿肆一直很懂事,老实之余还有些木讷,王爷看中这一点,时常带在身边。阿伍则一副市侩气,府中的事物不好好干不说,经常去街道上,以王府之名浪荡,霸道似了主子。

因为阿伍的母亲,是照顾了福晋母亲许久了的老嬷嬷了,且就这一个儿子,临死前托付给福晋,福晋也就额外优待他。可他却轻狂地紧,飘忽起来。若只是轻狂也就罢了,这人还轻浮地紧,不要说王爷在外,即使在家里,也敢拿三两浑话,调戏府中丫鬟,亦嚼过主母舌根。王爷临走之前,就因此事,打了他五十大板,下手颇狠,可以说单留了性命。王爷又叮嘱福晋,若阿伍还敢再犯,自然要驱出府区,不得再供养了。福晋答应。

“……说什么来什么,福晋来的信里说,她把阿伍驱了。都不用问是什么事。”

王爷说到这儿,摇晃着信纸说。他说完,又看到了桌子上的连环画,顿了一下,与我说。

“……你知道的,我与福晋没有孩子。府里的,大些的我们做弟妹,小些的我们做子女:阿伍从小,嬷嬷与我的巴掌没少挨,可还是坏根儿不去——我不在家,你能体谅福晋?”

我说什么。我说能体谅,心里想着为啥不直接打死。王爷的这一番话让我朦朦胧胧通了,可又通地不自在:我的上一世,作为宫女小春,活到二十七八出宫,就给一个名叫阿伍的乞丐侮辱并残忍杀死。从这儿看,那个乞丐,说不定就是十余年前逐出王府的阿伍。但是这又说明了什么呢?以往每每出现一条新线索,都能说明很多事的,但是阿伍这一条,从客观来说,似乎就是纯粹的巧合。因为宫女小春按照本来的剧情发展,应该在故事的第一天下午被花盆砸死。但是我逃脱了。我不仅逃脱了,还活到了十四年后,那可是发生在距离这个只有十来个小时的故事十四年之后。那时候,我身边经历的,所有关于以前的线索全都消失了,却又不明不白,撞上这个阿伍。这真的,还能有什么含义吗?

我不是特别想回忆阿伍的言行,一想到他这个名字我现在都想吐。此时几位将领来找王爷开小会,我带了水袋躲了出来,如果吐了就涮涮嘴。

我仔细回想我上一世的死。那个阿伍已经神智不清,在他身上,我得到的最深刻的印象就是,他是个男的。不仅因为我的习惯还有经历,要说还是强烈的视觉冲击,因为他作为乞丐的时候,是没穿裤子的。我到死可能都忘不了他叉着腰,冲着人群耀武扬威的样子,就像是族群里的大猩猩。

说到这儿,又不得不提另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那就是皇上。我清楚地记得,路人在看到我被欺侮的时候,起哄问阿伍又寻到了什么妃嫔。阿伍也自己称自己为主子,最开始他的怒气,就是由于我没有向他下跪。

在漫长的封建时期,君权和父权是深度绑定的。自从人们定居下来,私有制产生,先天拥有更强体力的男性就获得了决定性优势。在那个少有资源可以占有的时代,女人和孩子也变成了他们的所有物。这样的情况持续了漫长的几千年,直到现在社会,也没有完全消解。

在这种占有关系上,没有所谓高尚不高尚,但是却有阶级之分。小春受到的侮辱,与尊贵的娘娘,一生致力于为皇上生孩子没有什么不同。但是阶级相对更低的阿伍,就能够被福晋驱赶出王府:在这段关系中,他似乎更像是女人,被欺侮,要屈服——福晋是王爷的女人,王爷是皇上的女人,而皇上则是权谋的女人。

身为男人,在穿越到这个故事里之前,我漫长的人生中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答案很简单,因为我是男人。在一些极端宗教流派中,男人信教,死后可以上天堂,享受无尽的美酒和女人,而女人信教之后就可以期望在下一世转生为男性。我没想过有一天我会变成女人,老人,小孩,我也从没想过我对我的命运无法掌握。在这之前,我可能也对命运此事认识不清。

现在好了,我不仅成了女人,还做了那么久的奴仆,下位者。在此之前,我只能说是天地的女人,是时间的仆从,虽然在社会上沉沉浮浮,但是只要稍加努力,没有什么能把我打死。我甚至可以拥有女人。可是现在,我作为一个女人,刚刚度过了十四年的人生。这十四年,是多少男人认为女人最有价值的十四年,我却从不能欣赏“自己”的美丽,反而练就了一身下跪的本领。我原来以为我一身傲骨,又以为,一身傲骨系与我的男儿身。现在看来,都是虚妄。

小春的青春美丽,到最后还是变成了男人的食物,物理意义上。我被迫经历了这一切,从此身体里分裂出一个女人的形象,拿着长长的头发,想把男人勒死。或许杀死男人,我才能变回男人。那时候我将不会再拥有女人。阿伍便是我现在极度仇恨的对象,虽然可能在不久之前,我习惯于身边有这样的兄弟。

一目了然。假设阿伍轻浮到,敢议论福晋,调戏婢女,他在外面花天酒地的经历必然不少。或者说,对于这样的变态,尚存于世的龌龊的宣泄方式根本不能满足他,说他弄大了多少个纯良少女的肚子,又划开吃掉,我都相信。

通了,通了!想到这里,我似乎又想到什么。我捂着脑袋,听着脑袋里朦朦胧胧的话。

阿伍好淫。古代没有良好的避孕措施。好淫必然会产生孩子。有人产生孩子,有人想要孩子。有人的孩子会失去父亲,而有人的孩子,可以当上皇帝——

此时,关于阿伍的两个印象,在我脑海里逐渐地融合在一起。我不禁脱口而出。

“阿伍是皇帝——是十二阿哥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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