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的歌谣伴随着川市今年的初雪一起到来。
戚穗的晚礼服金色,裙摆及地,走起路来波光粼粼,一片金灿灿的海。大海辽阔无边,但戚穗的金色裙摆有边,搭着一片黑色的云。这朵云顺着柏风的脊椎靠在她的肩上,引起所有人的目光。
“天呀!小风你好漂亮呀!这好像是你第一次穿礼裙吧?”这是一惊一乍的郁青。
“确实很漂亮,今天没有穿西装呢。”这是比郁青镇定一些的齐逐鹿。
祝芳岁端着高脚杯,看人时眼神总带着温柔和包容。她意有所指地说:“换换风格也不错。”
“心思全用在打扮上了。”这是柏风最严厉的东亚“母亲”高峤。她做了心脏手术之后就被医生禁止喝酒,现在手上握着的是无酒精饮品。
成为众人焦点的柏风面无表情,只有红透的耳根昭示着她的害羞。
今晚她穿的礼服是前段时间和戚穗一起定制的一条一字肩收腰礼裙,外面罩一件价值不菲的羊绒大衣。不过宴会厅热,大衣一进门就被柏风脱掉交给服务生。
她难得穿得如此淑女且露骨,又被一群熟人盯着,浑身不自在。
“高峤姐比我太奶奶还会扫兴。”郁青皱皱鼻子,“我三岁穿碎花短裙我太奶奶还夸好看呢。”
“你见过你太奶奶吗?你还没出生她就过世了吧。”
“我这叫夸张手法,你懂什么啊。”
齐逐鹿用高脚杯挡住自己的嘴巴,戏谑她们:“你们两个不会到了八十岁还要这么打嘴仗吧?”
“那也不错啊,很有娱乐效果。”
祝芳岁这句话一接,高峤和郁青双双歇了继续斗嘴的心。
“不过怎么想到换一身呢?我还以为今年你还是会和你小姨穿一样的呢。”祝芳岁温温柔柔地问,“当然这一身很好看,很适合你。”
柏风抿抿嘴,身边的戚穗替她回答:“她就是想换个风格啦。”
“哦,这样啊。”祝芳岁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
这一晚是瑞安酒店的vip客户活动。她们几位在一起聊过几句后就各自散开招待客户。
等到散场后,祝芳岁有意无意走近柏风,再问了一遍:“怎么突然想到换一身呢?”
柏风的脚步放慢一些,和人群落开一段距离。她说:“芳岁姨,上次您让我为自己想一想,我现在想好了。”
“哦,你是怎么想的?”
柏风看向走在自己前面一段路的高峤和戚穗的背影,说:“我想过了元旦,我会向小姨提出离职。”
“你准备去哪里呢?”祝芳岁的话里听不出任何意外的情绪。她像是很早就已经预料到柏风会有这样的决定。
“去旅行吧。”柏风始终忘不了那个梦。天很蓝,云很低,她和戚穗在草原上放声大笑,“我想到处去看一看。”
“那样也好。”祝芳岁说,“那你和戚穗呢?”
走在她们前面的戚穗似乎有所感应的回头。她先对祝芳岁点一点头,再对柏风刻意的弯弯眼睛,加深笑意。
柏风回以她一个很浓的笑,压低音量回答祝芳岁:“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但是我还是很爱她。”
祝芳岁对待柏风时向来有很大的包容和耐心:“那就再想一想吧。或许你在旅行的时候就会找到答案。”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