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祝芳岁的余光朝着高峤处瞥,“就像你高峤姨送我的紫宝石项链,价格和品牌不及对方送礼时的心意。”
高峤淡淡说:“心意确实很重要。”
她们不再食堂继续逗留。柏风和祝芳岁并排。后者问前者最近工作忙不忙。
柏风说:“我还好,没有戚穗辛苦。”
祝芳岁看着走在她们前面的戚穗和高峤,压低一点音量,让话语只有柏风能听清:“她比从前更加醉心工作呢。”
“是。”
“你们为此不愉快了吗?”
柏风的左脚有半拍没有跟上右脚,她落后半步,但落得不多,加紧一点就能赶上来:“没……不算不愉快。”
柏风的后背还能感受到那夜戚穗的眼泪和温度。
那天晚上她们一起相拥而眠,戚穗说很多很多遍“我爱你”。第二天一早醒来戚穗又变回那个戚穗。坐在她的副驾驶座开着电脑打电话,讲很多工作。
下车前她的衣领被戚穗拉住,对方在她的唇上落下一个吻。
戚穗说:“我爱你。”
柏风回:“嗯。”
再过一天,那对耳环就回到了戚穗的耳朵上。
她戴上后特意来找柏风,托着耳环问:“好看吗?”
“好看。”柏风摸一摸那串流苏,想起当时路过银饰店看见它的情景,“我当时就觉得很适合你。”
“确实很适合我。”戚穗抿着嘴笑,“我到现在都很喜欢。”
柏风是寡言,是迷茫,绝对不是痴傻。
她明白戚穗重新戴上这对很久不戴的耳环是什么意思,她也明白戚穗中午特意说“就要旧的”是什么意思。
戚穗费尽心思在营造一个什么都没有变的环境,她在用这样的方式告诉柏风那三个最近被反反复复提起的字:我爱你。
柏风悲哀的发现戚穗越是这么做,她越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戚穗。
她们早就离开伦敦,早就不再是同居的室友,柏风更不是戚穗当年需要费心琢磨接近的对象。
分明一切都在变化,为什么要假装什么都没有变?
“不算。那就是有。”祝芳岁很确定。
戚穗耳朵上的那对耳环流苏顺着她走路的幅度晃动,灯光落在银圈上,投出粼粼银光。大约是有些不舒服,戚穗的手拨弄了一下头发,耳环随之被挡住。
柏风说:“我们只是要磨合一下。”
祝芳岁的话里带着很温和的笑意:“嗯。两个人之间确实需要磨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