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吃完螃蟹,沿着餐厅边上的河消食。
戚穗挽着柏风的胳膊,徐徐秋风连同柏风和傅燃的闲聊一同拂到她的脸上。
柏风说:“后天吧,后天我有空啊。”
傅燃答:“那我约后天,戚穗来不来啊?”
“什么?”戚穗把头发别到耳后。她的心思根本不在两人的闲聊上,错过前情只抓到时间的她想想说:“后天我不行啊,我要开会。”
“真是比你还忙呢。”傅燃这句话是对着柏风说的。
“我习惯了呢。”柏风学傅燃的调侃语气,凉凉瞥她一眼。
她们互相调侃已是常态。戚穗见惯不怪地走在柏风身边,思绪逐渐转到工作。
她不知道自己眼神直勾勾盯着前方的路,神情涣散,也不知道傅燃正看着她。
傅燃压低音量问柏风:“她最近一直都是这样?”
柏风看看戚穗:“嗯。她在想工作。”
“你平时和她说话她也这样?”
“嗯。”
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她们只有在聊工作时戚穗才会全神贯注。柏风知道戚穗最近势头正好,她一步一个脚印,朝着想要到达的地方越走越近,柏风不会在这时用其他的事情让戚穗烦心。
何况本来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
傅燃“哦”一声,没有后话。
她把双手放进皮夹克的口袋,目视前方。路两旁金灿灿的树叶为碧蓝的天空添上秋意。有风过,金叶子飞舞着落下来,铺出一条灿烂的路。
她们三个就走在这样的路上,脚踩出很轻的声响,是树叶的骨骸被挤出呜咽。
喀嚓。喀嚓。喀嚓。
一根根骨头断裂。
——
你今天开心吗?
嗯。
那我下次还陪你出来和傅燃玩。
不用了。
怎么了?
你忙工作吧。
偶尔不工作也挺好的呀。
是吗?
是呀,总是工作我也会累的。
嗯。
你不信吗?
没有。
但你听起来就是不相信。
——
柏风站在客厅的窗前。奶油味的烟有些太过于甜腻,她换成西瓜味。清爽的,但更适合夏天。柏风深吸一口,令西瓜的味道从口腔呼出,很快又进入鼻腔。
她看着窗户倒影中的烟头明明灭灭,看着身后亮白色的灯光——凌晨两点半,戚穗还在加班。
她们傍晚和傅燃分开,回到家后戚穗就投身进书房。
柏风打扫卫生,换四件套,点沙拉和咖啡当晚饭。扔掉外卖袋子的时候,她惊觉自己好像妈妈。
柏岭当时也是这么事无巨细的照顾一家大小,做每一个母亲、妻子、儿媳和女儿都会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