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深奥的哲学问题。
傅燃握着杯子,冰化成水,打湿她的掌心。她没有动,任由水潮乎乎地粘在皮肤上。
柏风继续说:“这么说的话,我做什么都是我自己,我做什么都可以。我就没有那么的……”
Haze里的音乐声大了一些,柏风的话停下来。傅燃等了又等,在催问之前等到后话:“我想过不一样的生活。”
“不一样的生活是什么样的生活?”
柏风耸耸肩:“谁知道。”
轻缓的纯音乐渐渐弱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欢快的歌谣。傅燃用纸巾擦了擦手上的水:“柏风,我觉得你这样很好。”
“恩?”
“Almost all absurdity of conduct arises from the imitation of those whom we can't resemble.”
傅燃说英语时和她说德语时略有相同,都是低沉的音调,一字一句,在欢快歌谣里显得分外沉稳。柏风在这时找到印象里傅燃的影子,总觉得她说话做事都应该成熟,而不是说一些不着四六的话——虽然傅燃本人好像更加热爱后者。
“我没记错的话……是Samuel Johnson说的吗?”
“其实我是看美剧记住的。”傅燃把皱巴巴的纸巾扔进桌边的垃圾桶,“我们没法模仿一个不可能雷同的人。怪不得我今晚见你,总觉得你和之前见到时又不一样。原来你想过自己的生活了,这很好。”
柏风皱皱眉:“你能不能不要用这种老师的语气和我说话?”
“你对我真的很挑剔。”傅燃摇头叹气,真心感叹的成分很少,调侃居多。
柏风举起杯子:“正常。毕竟我讨厌你。”
傅燃也端起杯子,和柏风的酒杯相碰:“敬讨厌。”
“敬讨厌。”
杯中酒一饮而尽,依靠酒精清醒起来的人们再次出发。
傅燃回到家里妈妈新换好四件套的床上,柏风回到那间永远充斥着工作的酒店房间。
戚穗咽下苦涩的美式,皱皱鼻子:“喝酒了?”
“恩。”柏风解开衬衫的扣子,越过一堆文件走到茶几边上,戚穗身边,“怎么样了?”
咖啡混合着薄荷的味道,戚穗抽了柏风留下的烟:“快好了,最后完善一点细节就可以了。你和傅燃喝的?她有没有说她们那里进度怎么样?”
“她没说。不过她既然有空出来和我喝酒,那边进度应该也比较顺利。”柏风在沙发坐下来,俯身从茶几上捞走自己的烟。她咬破爆珠:“这盒烟好像快抽完了。明天换一个口味吧。”
“好呀。”戚穗忙着继续优化标书,随口问,“你要换什么味道的?”
“樱桃?葡萄?”柏风把薄荷的味道含在嘴巴里,看着戚穗单薄的背影,她一点点把烟送出来,“都可以吧。”
“恩恩,我也觉得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