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穗站在床头,面无表情地看了柏风一会儿。她为她盖好被子,转身回到客厅,继续工作。
等到柏风一觉睡醒已经是第二天上午十一点。她急急起床,却意外的发现手机上没有未接来电。
戚穗从门口走进来:“你放心,我已经把内容都和高峤同步过了,没有问题。你休息吧。”
就是从这一天开始,柏风在开和招标有关的会议时,戚穗也开始加入。
也是从这一天开始,柏风慢慢地把手头的材料挪交给戚穗。
等到她有意识自己已经不用主要负责招标项目时,她正坐在Haze,对面是傅燃。
有一阵子没有见到她。傅燃瘦了一些,下颌线更为清晰鲜明。她的衬衫袖子被她挽起来,露出一截很精干的小臂。傅燃一手解开黑色马甲的扣子,一手把放在桌子边沿的玻璃杯往深处推一推,“我最近很忙啊。”
“我知道。阳明也要参加招标。”
“知道你还叫我。”傅燃脱下马甲,搭到身后的椅背上,“怎么?想刺探阳明的情报啊?”
“你想多了。我已经被这个项目架空了。”柏风看着傅燃坐下来,“要不然我哪有功夫和你在这里喝酒?”
“哟,你不是瑞安未来的继承人吗。架空了你,谁干这个活儿?”
冰酒在柏风口中化开,甜中带着一丝丝苦:“我不问你,你也别问我。”
傅燃喝了一口酒,觑见柏风脸色白里透青,显然是没有睡好的样子:“行。你叫我来真的只是为了喝酒?为什么叫我?”
柏风杯里的酒空了,她眯起眼睛,似乎有些醉意:“恩。因为没有朋友。”
她话说的很轻也很直接。
从小到大,交朋友对柏风来说都是一件难事。
读书时她还有几个朋友,因为她那时很愿意帮助别人。后来她不愿意了,身边的朋友就渐渐离开她。
今晚戚穗又在加班,柏风实在不想闷在酒店房间里。她站在街上吹着夜风,想了很久,发现能叫出来说说话的人只有对家酒店的董事长。
而且她还讨厌她。
“哦,那意思是我们现在是朋友了。”
柏风直起身,手肘撑在桌面上:“不是。我还是讨厌你。”
“那很巧,我也讨厌你。”傅燃说完这句话,举起杯子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确实很巧。”柏风点头,“两个讨厌的人在一起会聊什么?”
傅燃把下巴垫在手背上:“两个讨厌的人都不会凑到一起,谁知道她们会聊什么。”
“那我们聊一下。”柏风用出一股不容置喙的语气,很高峤,很霸道,“我们聊一下就知道了。”
实际上傅燃也很累。
她为了这个国企招标的项目前几天晚上睡得都很少。今天原本也是要熬夜的,结果突然收到一通柏风打来的电话。有人递来一个可以休息的理由,傅燃懒得管对面是谁,放了自己今晚休息,也让下面的员工去好好睡一觉,明天继续。
傅燃靠在椅背上,估计自己的脸色不会比对面柏风的好到哪里去。
“那就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