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节分明的右手也有两只，伸到戚穗眼前，从她手上一把夺走药板。

柏风抠出两颗布洛芬送到戚穗手上：“吃了药去换衣服。”

健康问题在前，一切事情都要往靠后。

戚穗吃了药回到酒店房间，王艺雯已经离开。她换下湿衣服去洗澡，重新换上一身衬衫。直到她穿鞋时柏风才发现她原本脚上穿的是球鞋——戚穗早就做好了准备。

坐在沙发上的柏风意识到自己脸部肌肉痉挛出一个苦笑。

“我愿意啊。”

柏风没头没尾一句“愿意”让戚穗摸不着头脑。她把高跟鞋在地毯上踩一踩，合脚后回头问柏风：“你‘愿意’什么？”

“你想要什么我都愿意给你。宾客关系部经理的位置还不够高，我会想办法让你去更高的位置的。”

戚穗晃一晃脑袋，落在肩前的头发被她甩到肩后：“好啊。那先给我前厅部经理吧。”

按照瑞安酒店的职位架构，宾客关系部经理的上一级是房务总监，再上一级才是前厅部经理。尽管高峤用人只看能力很少看年纪，但多半也要一级一级晋升，很少有人能连跳两级。

上一个连跳好几级的人是柏风。

“知道了。”柏风走到戚穗身边，看着她脑袋上翘起的一缕缕细小碎发，“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她在洗手台上拿来梳子，一下又一下，慢条斯理地梳着戚穗的头发：“我担心你。”

这四个字被柏风咬得很生硬，一字一顿的。戚穗颇觉耳熟，直到头发重新被梳齐，她才想起是前段时间自己说过的：“你要讲，我担心你，这样我才会知道啊。”

柏风学会了。

戚穗转过身，双手搭到柏风的肩膀。一双眼睛因为高兴而亮亮的，含着水似的：“对啊。你要讲啊，你冲我嚷嚷，我也不知道呀。”

柏风别过脸，躲开戚穗的视线：“哦。”

“又‘哦’。”戚穗的手捏一捏柏风的脸颊。

——

台风在川市持续两天，离境后留下一片狼藉残骸。

官方的救援队和抢修队都在努力工作，民间也有热心市民自发组织帮助。戚穗让柏风联系酒店的餐厅准备团餐，这样官方和自发帮助的人们中午都能在她们酒店吃上一顿热饭。

起初高峤对这件事有些意见，戚穗很快说阳明酒店也在这么做。高峤便没有再说话。当台风后，瑞安酒店因为热心相助的行为登上热搜，高峤让柏风通知人事部这个月给戚穗加一笔很厚的奖金。

接到通知的柏风没有动，她坐在高峤对面笑着说：“小姨，她又不缺钱。比起这个，您以后有什么机会多想到她就好。”

高峤“嗯”一声，表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