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穗姐？戚穗姐？！”

朦朦胧胧的，王艺雯喊她的声音隔着一层水。戚穗闭上眼睛。她还在天旋地转，勉力支撑着不让自己摔倒，用很大的力气回应王艺雯：“我没事！”

我没事！

我没事！

我没事！

这三个字变成重锤，敲在她的耳膜上，震得她原本就痛的头更加痛。

模糊中，她听到王艺雯似乎是说要去找柏风。于是全部的力气又用来去捉住王艺雯的手，“我包里，布洛芬。别找柏风。”

王艺雯急匆匆去翻戚穗的包，找到布洛芬塞进戚穗的手心。戚穗身体打了个晃，她睁开眼睛，靠在王艺雯身上，把药送进嘴里。

布洛芬起效需要一段时间。戚穗的头靠着王艺雯的肩，天地渐渐停下来不再旋转，戚穗让王艺雯先别动。

‘叮。’

电梯门打开，电梯里的灯光落到戚穗身上，她不舒服地皱起眉来。

等到重新睁开眼睛，柏风站在她的面前。

“你怎么了？”

戚穗无力地摆摆手，一句话也不想说。被她靠着的王艺雯几句话向柏风说明刚刚发生的事情：“她吃了布洛芬。”

“恩，我知道了。”柏风说着向戚穗伸手，“谢谢你。你先下班吧，我来照顾她。”

王艺雯往后站了站，给柏风让出一点地方。柏风的双手环住戚穗的背，把戚穗打横抱起。戚穗的脸埋进柏风的肩，很小声地嘀咕：“我能自己走。”

柏风权当没听见，拜托王艺雯按了电梯。

等到两人上了车，戚穗也缓过来许多。布洛芬药效发挥作用，她缓回一口气：“我好了。我们去吃饭，正好能赶上电影。”

“不看了。”

柏风给戚穗开了一瓶水，“不是非要看的。你累了，我们回去休息。”

“没事，没关系啊。”戚穗用柏风递来的水清醒了头脑，她不知道自己的声音现在听起来有多么飘忽无力，以为一切正常，“我头疼是老毛病了嘛，你知道的。吃了药就好了。”

“等你休息好了再看吧。”柏风很坚持。

戚穗拧上瓶盖，太阳穴突突地跳起来。她不知道柏风在轴什么，正如她不知道自己也在犯轴，“我说了没关系啊！”

车里安静起来。

柏风看着戚穗，后者意识到了自己的情绪不佳。两人同时静默一会儿，柏风语调冷冷：“我们需要谈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