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风和傅燃在Haze喝到夜里十一点。
散场时,傅燃叫来代驾,先送柏风再送自己。柏风坐在车上很突然的反悔:“不回家了,你直接送我去瑞安吧。”
她们后来没怎么说话,只一味喝酒,观察酒吧里的人。傅燃喝的有些晕,降下车窗对代驾师傅说:“你听到了,送她去瑞安酒店吧。”
代驾师傅应声,车子调转驶向相反的反向。
傅燃把头靠在车窗窗框上,夜风吹得她清醒很多。等到瑞安酒店门前,她看见暖黄一片灯光中站着的戚穗。
柏风打开车门,和傅燃同样惊讶:“你怎么会来?”
戚穗拉一拉柏风的衣领,眼神在柏风和傅燃身上游移一个来回,“我猜你今晚不想回家。傅燃,晚上好。”
傅燃点头的瞬间感到一阵眩晕。想来是酒意还没有过去。她老老实实停下动作,靠在车里对戚穗挥挥手,“你们聊,我先回去了。晚安。”
柏风转身,特意和傅燃道别:“晚安,傅燃。”
傅燃的车渐行渐远,柏风靠在戚穗身上,和她绕到酒店后门的员工通道。
“喝了多少啊?”戚穗听起来不像是生气。
“不记得了。”
“怎么和她一起喝酒去了?”
“从医院看完小姨出来,正好遇见。”
“那就和她喝上了?”
“恩。本来要回家的。”
“为什么不想回家?”
她们说话时,已经坐着员工电梯升到二十六楼。
高峤在这里留有一间长包套房,最近是柏风时不时来住。戚穗从包里摸出房卡打开房门,柏风跟在她身后,进门后先在沙发上坐下。
还没有来得及开换气的房间有些闷。柏风把扣子解开两颗,拉一拉衣领。她仰头,叹了一口气。
戚穗站在柏风身前,“要不要我叫客房服务给你送一份醒酒药和姜汤?”
“不用。”柏风看向戚穗。已经夜里十二点,戚穗的妆一点没有花,精致的像是清晨六点刚刚化完的模样。她穿一件棉麻的藏蓝长袖,浅色阔腿长裤。她的脖颈要是加一串花环,柏风会立刻恍惚她们是不是在云南或者哪里度假。
“你怎么穿了这一身?”柏风现在觉得自己可能是喝多了,脑子钝钝的,有些转不过来。
戚穗很耐心地问:“那我应该穿哪一身呢?”
“我记得你前几天新定做的衬衫刚到。”
戚穗对衣食住行样样都很讲究。如果不是能叫上牌子的东西,或者不是定做的昂贵的东西,她是不会用的。柏风不记得她穿过类似于今天身上这样棉麻的衣物——她叫不出这一身衣服的牌子。
“你喝多了。”戚穗绕过茶几,走到柏风身边坐下。她摸一摸柏风的额头,再捏一捏柏风的脸,“认真看看,我穿的就是前几天刚到的新衬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