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自戚穗背后托住她,她的睫毛也被镀上金色,比转角镇店的瓷瓶更加金尊玉贵。傅燃按耐住自己复杂的心,享受这短暂的一刻美好。
当然,如果她身后那道熟悉的视线能消失就更好了。
“午饭吃了,下午茶也吃了,现在该请你看好戏了。”傅燃向戚穗伸手,摊开的手掌上有薄薄一层茧子。
戚穗的手指搭进她的掌心,借她力气站起来的同时问:“我很好奇,你应该也不用干什么活吧?手上的茧子是哪里来的呢?”
傅燃把戚穗的手攥进掌心里,茧子细细磨着戚穗的手指,“打枪的时候留下来的,我很喜欢射击。移动靶我打的很好。”
“那你一定经常练习咯。移动靶是很难打的。”戚穗跟着傅燃朝酒店大门走。
“对呀。”傅燃牵着戚穗走出酒店,停在自己的跑车前,为戚穗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我会先等待它移动,找到它的规律,然后一击毙命。”
戚穗坐进车里,仰着头看傅燃。她逆着光,是瘦长但有力的一道影子。
她真的挺不错的啦。戚穗的想法与关上车门的声音重合。很快跑车发动,把这些念头声音都丢在原地。
路是回瑞安酒店的路。戚穗认得。她不问傅燃葫芦里卖什么药,反正对方特意邀请她来,带她又吃又喝并表白,不会不给她看到这场所谓的‘好戏’。
戚穗安稳的坐在副驾驶座,借着遮阳板上的镜子看自己的妆。
镜子里有戚穗的嘴和半个下巴、车棚、以及一辆黑色的车。戚穗抿了抿嘴,确认过口红颜色。她没有合上遮阳板,也没有合上镜子,靠着椅背眼神怔怔,像是发呆。
等傅燃把车又开出一段路,偏离了往瑞安酒店的方向,戚穗兀地开口:“那辆车就是我接下来要看到的好戏吗?”
傅燃瞟一眼后视镜。路上逐渐空了,但那辆车还在跟着她们,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是啊。”傅燃渐渐减速,“从一段时间之前,我就总觉得有人在跟着我。起初我以为是柏风总在看我,毕竟有几次是我和你在说话的时候。后来柏风不在场我也能感觉到不对劲。”
保时捷转了弯,路两边的小店有的拉着卷帘门,有的在门上挂了一把大锁。戚穗看到有一家店的门上贴有两张交叉的大白纸条,黑色的粗体字写着‘封条’。
“我们第一次见面,你提醒我身边的人可能有问题。我查了一段时间,但其中还有很多疑点。后来加上有人跟踪我,和我得到的一些消息,我把这几件事结合来看——你知道我有一个堂哥吧?”
“知道。阳明的COO,首席运营官嘛,傅泽。”
后视镜里,那辆黑车和她们的距离越来越远,但仍然和她们同路。
“你是想说这些事情是他做的?你哥想要你的位置?”
傅燃把车开到一个十字路口。
这里没有第三辆车,但傅燃还是按照路口显示的红灯停下车。那辆黑车开得再慢,也不得不跟着傅燃一起停车。
傅燃解开安全带,从鼻子里很含糊地应了一个“嗯”给戚穗。然后她打开车门,下车敲响了黑车驾驶座的玻璃车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