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我是为什么事情找你吧。”
董事长办公室里,高峤的柳叶眼躲在镜片后面。她打量着戚穗。这个即将满二十五周岁的女孩子头发的卷曲程度恰到好处,将衬得她的脸小了一半,看起来漂亮又足够干练。她穿薄薄一件驼色羊绒衫,脖子上戴一条扇形的红玉髓项链。
往前倒十年,戚穗这一类型漂亮能干的人是高峤最欣赏的员工。往后十年的现在,戚穗这一类型漂亮能干的人还是高峤最欣赏的员工。
因此她在看到热搜后特意让助理把戚穗喊来,她想听听戚穗会为自己做什么样的解释,是不是和她的外形一样漂亮。
今天室外的温度低至零度,办公室里开了很足的暖气,戚穗感到脸颊和后背发热,像是进入蒸笼。
“知道。”
高峤曲起手指,点一点桌面,“有什么要对我解释的?”
戚穗当然不会认为高峤找她询问今天的热搜是为了柏风的幸福。她把手藏在办公桌下,偷偷将长袖卷起一些,露出一截小臂。
“我和傅燃在芳岁姨的生日会上认识。当时因为酒店食客食物中毒的事情,柏风在和她说完话以后我也和她打过招呼。”
“我知道你们认识。她还给你披过外套,在我生日宴会那天。”高峤眯起眼,一双眼睛更加细长,从柳叶变成狐狸,“你们那个时候就在一起了?”
“我们没谈……”戚穗的语气听起来虚弱无助,她直视着高峤的眼睛,颇有些欲哭无泪,“昨晚宴会结束,我和柏风一起去的那间酒吧,我们是一起偶遇的傅燃。当时柏风出去抽烟了——我知道这听起来有些太巧,但是我可以直接地告诉您,我对傅燃没有一点兴趣。”
高峤点起烟,面无表情地看着戚穗。
戚穗知道高峤的反应是对她的答案不满意。抿了抿嘴唇,戚穗说:“我没有告诉过她任何关于酒店的事情。”
“是吗?”
“是。我和傅燃待在一起时不聊酒店的事情。您也可以去问柏风,我们三个每次几乎都在一起。”
高峤把烟头掸进烟灰缸。她轻描淡写地问,我怎么知道柏风不会为了你而骗我?
戚穗深吸一口气:“她是您的亲外甥女,她会不会为了我而骗您,您应该比我清楚。”
高峤用手指夹住燃烧一半的烟,她的手肘撑在扶手上,左腿压着右腿,分明是坐着,但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为什么接近傅燃?别说是巧合,也别说是她主动接近你。”
她堵死戚穗每一条可能用来敷衍她的路。不过戚穗没有打算用这两个理由敷衍高峤。她渐渐感受不到身体的热,因为心脏无规律而混乱的跳动盖过了这一切。
这是一个机会。如果她回答得好,从此她就可以朝着更高的位置更进一步。
意识到这一点,戚穗不再紧张。她用右手按住左手,克制自己的亢奋。
“我本来就没有想用这样的理由来敷衍您。”这是她的开场白,没有换来高峤任何多余的反应。薄荷的味道在两人中间徘徊,戚穗说,“我接近傅燃,因为她是阳明酒店的董事长。”
高峤把烟在烟灰缸里捻灭。她双手搭在扶手上,等戚穗说下去。
太阳已经高升,悬于天上,它的光芒遍布世界,连同董事长办公室一并在光中。戚穗在阳光中,额角青筋因为情绪高涨和睡眠过少而不断跳动,敲打着她的思绪。
“她们在川市已经有很多年,我想学习她们经营的经验,想知道她们成功的方法。比起接近酒店的其他高层,直接向傅燃学习对我来说才是最有性价比的选择。所以我接近她。”
“你想要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