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风毫不意外地看着戚穗从傅燃身边离开。
她转过身,伸手去接祝芳岁递给她的香槟,“谢谢芳岁姨。”
“不客气。”祝芳岁微笑,和她说起这瓶香槟的来历。简单介绍几句后,祝芳岁又叮嘱:“少喝一点尝尝味道就好。”
高峤原本在和郁青还有郁青的女朋友说什么,听到这句话,她截停还没说完的话,眼风凉凉地扫过祝芳岁,“傅燃比她还要小一岁已经在管阳明,你到现在还在把她当小孩子。”
祝芳岁还没说话,郁青先呛声:“谁能有我们高峤姐年纪大啊?二十四的时候就像四十二。”
“灼灼。”祝芳岁无奈地笑着喊她,“你倒是还和二十四的时候一个样。”
郁青皱皱鼻子。她身边同样握着香槟杯的女朋友齐逐鹿替她说话:“郁青平时沉稳着呢。她也就是在两位姐姐面前才这样,毕竟你们可是她唯二的家人呀。”
“唯三吧。”高峤冷言冷语,并不完全买账,“你不也是吗?”
“四啦。”郁青看着站在她们边上,但眼神涣散放空的柏风,“小风也是我的家人啊。”
柏风被她喊回魂,不明所以地对几位长辈微笑。
高峤似笑非笑地睨她一眼,“这么喜欢她,那你把郁园送给她好了。”
郁青面不改色,“你的瑞安和我的郁园一起吗?别把孩子累死了。”
她这一个‘孩子’精准无误地戳中高峤的肺管子,高峤冷声:“你和你芳岁姐姐这么多年都那么同心同力,一起把她当小孩子。”
柏风听出高峤对她的不满,但不知道是哪里做错。
她下意识地寻找戚穗,对方正在和几位她不认识的女人聊天。她们有说有笑,聊得非常投入。柏风不再去看她们,目光转走时又看见傅燃。
傅燃还没有离开。她靠在冷餐台边吃三明治。
往往宴会上的菜肴都是为了好看而做的摆设,很少有人会用它们来做真正充饥的食物。因此这些食物被要求以外观好看为主,味道不做过多的要求。今天祝芳岁的生日宴用的是瑞安酒店自家的厨房。开餐前柏风尝过傅燃手上的三明治,结论是吃不死人。
反正大家都忙着在宴会上生意和拉拢关系,没有人会去在意到底吃什么,食物做得太好吃反而暴殄天物。柏风一言不发,看着傅燃面无表情地吃下两个三明治,再去一边的饮品台一口气喝了一大杯特调。
柏风再回神加入长辈们的聊天时,谈话内容已经从柏风身上转到郁园。因为食物出现问题,郁园前几个月关门整顿,最近才重新营业。
“先这样吧,过完国庆再改变营销策略。”郁青的心态看起来非常不错,“正好大家能轻松一点,我和小鹿也顺便出去玩一趟。”
“去吧。”高峤话里依然带着讥讽意味,“正好什么都不用管了,多轻松。”
郁青用大惊小怪的眼神瞥高峤,“管?我管得过来吗?小风都这么大了,我马上就要老了。再过几年我找到能接手郁园的人,我立刻退休。”
她们的话题柏风向来是插不上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