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阳明酒店真的会蠢到用这么低级的方法吗?”
柏风和戚穗在一起吃过晚饭,她一边问,一边把外卖的空盒收起来,“虽然不能证明她们真的做了,但是这样一下就查到和她们有关了。”
戚穗握着小圆镜,正抿着嘴巴检查自己的妆。听到柏风的话,她‘啪’地合上镜子,“你说的也有道理。说不定那监控里的不是阳明的人,也说不定那监控是假的,你小姨p了一个给你看的。”
柏风没接话,但知道戚穗说的第二个可能性完全是胡扯。
“明天你去问问高峤吧。”戚穗站起来。她走到柏风身边,接过她整理好的外卖袋放到家门口,等明天上班的时候再拎出去,“我今晚睡这儿。”
柏风皱起眉:“今天总说些多余的话?”
从她们交换咖啡开始就是。分明都是习以为常的事情,戚穗总要多余问一遍说一遍。她就算现在径直走到卧室,柏风都不会挑一下眉。
戚穗关上大门,回头对柏风弯起眼睛笑。她走到柏风面前,拉一拉她的衬衫领子,反咬一口:“为什么我觉得你最近有点怪怪的呀?”
柏风往后退半步,但衣领还在戚穗手上,她无处可退。躲开戚穗直勾勾投过来的目光,柏风说:“你想多了。”
“没有吧。”戚穗歪过头,去捉柏风的眼睛。但就在四目相对的一刹,柏风再度扭开头,露出一只泛红的耳朵。戚穗摸一摸柏风的耳廓,“你的耳朵红了。”不但红,而且烫。
戚穗的手离开柏风的耳朵,落到她的额头。
“干嘛?”柏风上身后仰,躲开戚穗。
戚穗理直气壮:“我看看你有没有发烧啊。你不知道吗,你发烧的时候耳朵会很烫。”
“我没有发烧。”
尽管这么回答,但柏风知道戚穗是不会放过追问的。
戚穗一直都是这样打破砂锅问到底,一定要得到一个让她能够信服的答案。柏风早就知道戚穗是这样执着,早到她们第一次见面时就猜到。
“那为什么耳朵红?为什么怪怪的?”果然戚穗不放过她,“以前我们从来没有这样的时候。在英国的时候我们不是很好吗?”
戚穗这话是在陈述事实。因为两人确实是一起到伦敦留学,并且在留学时她们合租一套房子,每天低头不见抬头见。柏风不喜欢和人打交道,戚穗就是她唯一的朋友。
那时柏风从来没有躲避过戚穗的视线,也从来不会在戚穗面前红耳朵——当然除了发烧。
可是现在戚穗这份平淡的陈述落到柏风耳里变成一团小小的火焰。她仿佛在伦敦做过什么特别对不起戚穗的事情,以至于听到那段过往时她的脸火辣辣的烧起来。
“那时候和现在怎么一样。”柏风慌乱地寻找着听上去合适的话语来敷衍戚穗,“你还不休息吗?明天要上班。”
和柏风一起在伦敦读书的四年,戚穗把柏风这个人的性格摸得很清楚。她不需要柏风刻意做出什么,只消一个眼神她就知道柏风的路数。
戚穗抱起胳膊,眯起眼睛,“你逃避什么啊?我又要问你了,柏风,我们是分手了吗?”
“没有。”柏风皱着眉头,连连往后,退到墙边,“我们根本没有谈。别说奇怪的话了。戚穗,去休息。”
她竟然对她用上了命令的口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