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我的人能密密麻麻装满一整片红海,多你一个不算多。”没有吃的胃口了,在盘子下夹了两张钞票,威廉站起身来。
“求求你,不要为我的行为开脱。”山本武往前轻挪半步,语气恳切又酸涩,满是无力的亏欠。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是在为你开脱,只凭你,不够格。”威廉冷笑。
山本武身形猛地一僵,脸色瞬间褪尽血色,薄唇死死抿紧,他嗓音彻底哑了,眼底的光亮破碎,垂在身侧的手攥得发白:“...... 是。”
“是我不够格。”
“你的心是威化饼干么?”威廉鼓起脸颊。“连别人说你一句都不允许了?”
山本武愣了愣,僵硬的肩膀骤然松懈几分,却依旧抬不起眼。他的耳尖微微泛红,声音哑得厉害,带着点无措的窘迫:“不是,我没有.....不许你说,是我活该被你说。”
这人的态度突然变的好恶心啊。威廉龇牙咧嘴。在山本会说出什么‘让我补偿你’之类的话之前,他弯下腰,像是只从寿司店偷了青鱼的狸猫一样,嗖的一下溜走了。
玩也没得玩,吃也吃不好,还不如去跟女孩们逛街了,唉。
威廉漫无目的的走,他现在觉得头皮发麻,连个倾诉的对象都没有。
没有朋友,没有家人,如果死了会给他定期交社保的九代目可能是会知道的。不过很多时候威廉没什么东西需要倾诉的,或者,习惯了。
没有办法和别人产生羁绊,产生羁绊是不必要的,会觉得......痛苦。
就在他决定找个桥洞子就这样无所事事的躺到第二天的时候,最令他头皮发麻的对象登场了。
“威廉,等等我。”
该你了哦,他对心里的那个女孩说。
那个女孩扯起嘴角,对他说:“你还真没用啊。”
是啊,所以说,杀死我吧。
杀死我吧,艾米莉亚。
泽田纲吉找到威廉的时候,他正站在河堤边上发呆。
少女打扮的少年昂着头,散开的长发顺滑的全都铺洒下去,绸缎般闪闪发亮,前额的发丝也后撒,他的侧脸真是美貌,但眼神却是空的。他也许在看天上的一朵云,也许什么都不想正在发呆。
泽田纲吉一靠近他瞬间便看过来,见到是他扯开嘴角笑了一下。
“大驾光临啊彭格列十代目。”
“威廉......别用那种声音,别用那种语气跟我说话。”
他指的是威廉特意拉长变细的声线,他们本来就处在变声期拉高声音本不是难事,但是威廉那种拉长的,轻飘飘的语调让他想起他们刚见面。那时的威廉总让人觉得轻佻,暧昧,却又疏离而危险。
“那你想让我怎么样?”这是他本来的音色,威廉不笑了。
“我......”泽田纲吉生怕自己惹他不快,直觉敏锐的察觉到对方现在心情不快。“我没有想要要求你什么,我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想来见你。”
“这一部分也是我啊。”
“是,我知道,可是我总觉得......”
“总觉得什么?”
“总觉得你不快乐。”